天界深处的幽暗牢房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与腥气,那是鲜血的味道。斯影如同昔日的阿斯克一般,被沉重的锁链悬吊在半空,一柄银铸的利剑精准地钉入她的心脏,封禁了她的再生之力。面对着这位遍体鳞伤、无力反抗的少女,那位至高无上的神祇——沙卡,却失去了往日的威严与神圣。此刻,他的面容扭曲,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怒火,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美好焚毁殆尽。手中那条闪烁着寒光的长鞭,每一次落下都带着令人发指的狠辣,无情地撕扯着斯影残破的衣衫与肌肤。
司音低贱的种族
沙卡手中长鞭如毒蛇般疾射而出,精准地撕裂了斯影的眼角,血珠沿着她那张与叶隐几乎无异的脸庞缓缓滑落,却勾勒出了一个叶隐从未展现过的表情——那是轻蔑交织着不甘的扭曲。斯影,一个在亲王羽翼下成长的女孩,血肉重塑赐予她强大的实力,她的妖媚潋滟,如同盛开的罂粟花,令人既向往又畏惧。她曾是骄傲的,但一夜之间,当她被迫成为叶隐的替身,唯一的亲人被残忍杀害,而她连他的最后一面也见不到,那份骄傲便化作了无尽的怨恨与不甘。她嫉妒叶隐所拥有的一切,无法理解为何叶隐能如此轻易地获得所有人的宠爱与关注,而她,斯影,甚至连名字都只是叶隐的一个影子。
斯影嘴角溢出一抹暗红的血迹,脸上的轻蔑却分毫不减,仿佛眼前的困局不过是一场令她略感不悦的游戏。沙卡见状,心中怒火更甚,他用鞭子的握柄粗暴地勾起斯影的下颌,迫使对方与他对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两人的目光在这一刻碰撞,仿佛能擦出火花。
司音呵……很好,看来Tzimisce也不用留着了……
正当沙卡欲转身离开之际,一道铁链崩断的声音骤然响起,令他心中一凛,不由自主地回过头去。只见斯影已挣脱了束缚她左手的镣铐,眼中燃烧着无尽的血色狂热。鲜血如细线般从她的左手滴落,与牢房冰冷的地砖接触,竟似绽放出一朵朵妖艳的罂粟花。斯影的眼神空洞而遥远,仿佛穿透了沙卡的身影,注视着某个不为人知的世界。
斯影你敢动他们试试……
斯影的声音如同冰凌般清冷,她直视着那位高高在上的神祇,眼中毫无波澜,吐露出的话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沙卡心中一凛,面对这样的斯影,他不由得感到一股战栗,视线中满是难以置信。然而,对于斯影来说,这一切只是为了守护斯宴行曾经誓死捍卫的一切。
飞鸟师傅……小隐有些发热
飞鸟的话如利刃般斩断了二人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见状,沙卡留下一缕不甘的眼神后,便匆匆拂袖而去。飞鸟缓步走进昏暗的牢房,借着微弱的光线,他为斯影解开了冰冷的锁链。伴随着最后一声锁扣弹开的声音,那把银剑也被交还到了斯影手中。
飞鸟是我害了你……
斯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移开目光,不去看他。得益于吸血鬼那令人咋舌的自愈能力,她身上的伤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直至完全消失。她缓缓站起身来,步履坚定地走出了阴暗的牢房,仿佛从未受伤一般。
斯影我去给他守灵
飞鸟默默地注视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诚然,他对叶隐也怀有深深的疼爱之情,但心中总有一丝不解:为何沙卡对斯影总是如此地充满敌意与针对?这个问题像是一根刺,久久地扎在他的心头,令他难以释怀。
飞鸟算了……一路顺风
他返还了沙卡的宫殿
斯影风尘仆仆地赶到斯宴行的城堡,正巧钟楼上传来午夜十二点的沉重钟声,在皎洁的月光映照下,她终于回到了他身边——虽然陪伴她的只是一个……冰冷的骨灰盒。往日里与他在一起时的欢声笑语此刻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但她却发现自己流不出一滴眼泪,只能紧紧抱着那承载了无数回忆的盒子,默默无言地坐着,任由时间在静谧的夜色中缓缓流逝。
斯影斯宴行……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是我害了你……
从深邃的回忆中抽身,斯影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古老而神秘的玛雅文明。她倚窗而立,目光越过重重叠叠的金字塔尖,凝视着夜空中那轮格外明亮的满月。自从沙卡将她带到这个时代以来,已经过去了不少时日。不久前,她才刚刚结束在凡尔赛与骑士团的紧张交涉,不等喘息便马不停蹄地穿越时空,来到了这片充满未知的土地,准备着手解决沙卡的小隐所面临的危机。
伊兹莫斯?怎么了?噩梦吗……
望着眼前那张与斯宴行几乎如出一辙的面容,斯影不由得轻摇着头,心中五味杂陈。
斯影没……只是睡不着……
伊兹莫那一起来看星星吧!斯,你看!那是海王星,小时候,听父亲说过,从库库尔坎的天窗望去,就能看到最清晰的海王星,他说……那是母亲的故乡……
两人并肩而坐,清朗的月光如流水般洒落在他们身上。斯影感受到一阵夜的凉意悄然袭来,伊兹莫见状,轻轻脱下自己的披肩,温柔地罩在了她的肩头。
他们就这样,在库库尔坎的天窗下静坐了一整夜。月光如水,洒落在两人身上,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凝固,见证了这份难得的宁静与陪伴。
斯影伊兹莫会怎么爱上叶隐呢……
斯影轻声喃喃,伴随着明月缓缓西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