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月刚才也听到什么东西落下了,疑惑地与她对视一眼。
小女孩含了一口糖葫芦,她穿得很厚实,远远看上去像一只肥嘟嘟的小鸟,把地上的簪子捡起来,向她小步的跑去,一摇一摆的分外可爱。“给你,大姐姐。”
浅月伸手接过,在她头上摸了摸:“谢谢你哈!”
“嘻嘻。”小女孩吃的满嘴都是糖渣,笑起来还会露出一个酒窝。
“小姑娘长得可真漂亮啊!”她在灯下看清她的容貌,弯眉大眼,生得水灵灵又精致
小女孩害羞的低下头,奶乎乎的道:“姐姐也很漂亮哦。”
那头跑出一个男孩,手里捧了一大包糖:“囡囡?我可找着你了。”他第一反应是将满手糖果塞进女孩的怀里。
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浅月和沈忘尘。
小女孩自信的和线月介绍起身边的男孩儿:“姐姐,这是九九,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原来是青梅竹马。
她递了块糖给浅月:“嗯 …给你。”
小竹马牵着手,天真童趣地看着浅月。浅月招呼在身后的沈忘尘:“哥哥,你看这两个娃娃多可爱。“浅月从小就喜欢小孩子。
沈志尘看过去,小竹马对他笑,他也对小竹马笑,“嗯。”
小女孩把糖放好,正经的和他俩说:“哥哥姐姐再见!我们先走了!”
她转身离开后,浅月轻叹:“我要是也是个小孩子该多好。”
“可你现在不也是个小孩子吗?”沈忘尘说。
“有师尊在,你永远是一个小孩子。”他与她慢慢走着。眉目间是溢出的爱意师尊平日都是顶着一张石像脸,就夏天的太阳也要躲着他几分,甚有胆大包天的弟子说“和他老家讲话就和人呆在十年冰窖里一样,这话浅月自晓得,那时候一见到师尊就捂着脸偷笑。
可他也是对弟子们爱护有加,对每个人都很好。
“是啊,师尊在我就是年龄最小的小朋友,师哥在我就是最宠的小师妹。”浅月捧着手里的簪子,摸了摸,手上的抚摸动作停下“坏了!”浅月低下头。
“什么?”沈忘尘把额前的头发往后撩走些,低头注视着。
浅月看着手里的簪子:“摔坏了。
“嘶………好疼……”浅月的手指停顿在某处,转眼间多出一颗圆润保满的红色血珠。
沈忘尘的呼吸一滞 ,开口:“给我吧!”他从她手中拿过那支簪子,手中的簪子是西域玉石制的,通体透亮,在夜色中别有美感,但这种名贵玉石非常锋利,所以商人会把价格抬的非常高。
一滴又一滴的落在地上。沈忘尘将带着丝丝血垢的簪子仍在地上,完全不顾它的样子,现在是粉身碎骨。
她吃惊地看着他就这么随手一扔道:“你丢了干嘛!哥哥!……”
他死死注视着她的伤口:“没用的东西还留着它干嘛?你的手重要?”他抓着浅月的手看着。
“有点深,”他拉着浅月向邻近的医管走去。
“别了,没事的,一个小口子,过会儿不就好?不用大费周章的,“浅月一路被他拽着。
他拉着她的手臂走着,不理会她。
医管内。
郎中摸着胡子,细细端详着浅月的手指,抬头就可以看到黑着脸的沈忘尘。
郎中又看看坐在他面前的小丫头,她不出说话,氛围就很尴尬。
于是便“呵呵”一笑没什么事,就是割的有点深了。,“他让徙拿了点药,道:“这位王爷给小姐上点药就好了。”
沈忘尘很是满意,玄袍中伸出只匀称的手臂,隐隐能看到上面微突的血管,他接过药,从衣服里拿了一块银子,说:“好了,谢谢。”
他们坐在一起,灯光下沈忘尘用,棉花沾了点碘酒轻轻擦拭,耐心的对待受伤的她。
浅月的视角下,他乌黑的发须垂落,他的位置靠灯火,影子格外好看,鼻梁高挺,睫毛长翘,留下一片斜影,眼中映着烛火,他抓得很紧,又怕弄疼,一直在换位置。
最后,他轻叹一声,往浅月的旁边多坐了一点,手将前带了一带,双目温柔的看着她说:“疼就告诉我。”
浅月想拒绝:“我自己来,不用麻烦你。”她伸手去拿棉花和镊子,沈忘尘觉察到了他的不对劲:“今天是怎么?”
“王府里有谁欺你了?”他问得很详细。
浅月摇头。
“没有。我…”她想说却又很犹豫不决。
“嗯?
浅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沈忘尘也领会到了她的意思,浅月:“我们是兄妹……走得这么近别人……”她没有接下去。
安抚道:“我怎么了?我是你师兄,也是哥哥。”他眼中的光闪烁。
“如果…… 我嫁人了呢?”
沈忘尘关重的说:“这个人只能是我,哥哥爱妹妹天经地义,你永远是哥哥的至爱之人。”
她小脸一红,羞的不敢看他。
“要是别人说……”他轻一声,又道:“浅妹妹就好好的待在我身边就是了。”
他看着她:“现在可以给我擦药了吗?”
浅月眼神澄澈,答应:“好。”
消完毒擦上药就用纱布包了三圈。
“咚咚……啪啪……”
是烟花,周围行走的人都停下脚步,
天花无数月中来,五色祥云绕降台。堕地忽惊星彩散,飞空频作雨声来无数烟花从天而降,好似从月亮中来的一样,五色的烟花像云朵一样降落,绽放烂漫的火星,发出巨大的声响,正如《金瓶梅词话》中“豪门拦门玩烟火,遗客高楼醉赏灯”。
东风吹过,翩然吹落几瓣桃花。
浅月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淡淡的说:“好漂亮。”
沈忘尘把外套的扣子解开,搭在她的身上,:“手还是这么冷,先前都不这样的,回头我让府里的人给你熬点调里的药。”
“不,苦死了。”浅月望着五彩斑斓的天穹。
“和师尊学的?以前吃药可从来不说苦的。”
“不!反正不喝。”
“妹妹不喝……我该怎么办呢?”
他此时此刻一定在想歪点子。
浅月老实了,道:“我喝还不行?”说完往他身上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