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境神域这次是坐着船去的。
奕洛熙在甲板上东张西望,对里头的兰言川说:“师尊,我们都行了一天了,怎么还不到啊?”
海上荡然无存,只有一个小舟,连只鸟都没有。
兰言川扶着头,微睁开一只眼看向他宽阔有力的背影,哼唧道:“哼,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快了。
奕洛熙突然感觉船身被腾空了,紧接着就瞧见船被悬空了,从他的位置角度看过去好像是一只大鸟把他们招了上来。
万米高空中,浮云近在有尺。
奕洛熙足足被这场面震憾了一分钟,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拨开层层雨雾,一座悬在空中的岛屿,现在眼前。
他自叹:“难怪从古至今没几个人知道云永洲在什么地方,原来要这样的方式才能找到,太tm神奇了吧!”
“要是咱清境神域也弄那么大的就好了。”他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正“哔哩叭啦“打得正响,猛然间头顶被重重的敲击了一下。
“呜…”
兰言川从里头出来,走上甲板,两手放在背后:“说得轻松!清境神域之所以不受人界利魔界浊气影响靠的是你祖师爷!”
有一半还要靠三位长老。
“哦,知道了,“奕洛熙道。
兰言川站在他身侧,单手转花念决:“进!”
原来外面还有一层屏障。
周围也多了几搜和他们一样的船,这时才看清,背着他们的亚根不是什么大鸟而是在古书上看到的鲲鹏。
奕洛熙大叫:“是鱼鸟!”
兰言川真是感到眼前一阵黑,于是又是在他头上一敲!
“是鲲鹏,别乱说,怪丢人的。”兰言川面无表情。
周边的小船逐渐变多,从最开始的三艘变多到十来艘。
奕洛熙忘了痛,拉着他问:“这到底有多少人哇?”他大致的数了数。
兰言川把知道的告诉他:“朝阳五人,草木三人, 司药六人……”
清境神域来的人差不多有三十,当然这里面也有来自五湖四海的仙人。下了船,就有人来和他们碰面。
一个童子为他们引路:“枝丫参见三长老一白王神君,请往这里走。”
“好,请带路。”兰言川拂开广袖。
奕洛熙伸出手:“师尊。”
兰言川摇头拒觉,在他耳边提醒:“这是外面。”
奕洛熙只好收敛了一点:“好吧。”
毕竟师尊要面子。
路上,他发现这路旁生满了奇珍异草,他忍不住好奇伸手去搞了一把狗尾巴草。
“唉!不要摘!”童子回头大声阻止。
在一旁正经走路的兰言川也足够的被惊到,但神色并无大改变。只见实洛照手中的狗巴草张着嘴,扯着嗓子痛苦的哭嚎,若着有脸一定痛得都扭曲起来了。
他着急忙慌把它丢到十万八千里外,脸上既有惊吓也有嫌弃,心想:我滴亲娘啊!我这是捡了个什么玩意儿!
落地后,它便不再厉声尖叫,而是化作一团白烟消散在空中,
他和兰言川相视一眼。
童子失落:“诶,忘记和公子讲了,它们摘不得。”
云永洲上的一花一草都是有灵气的,小到青草大到灵芝都多半修成正果。
童子告诉不知情的奕洛熙:“公子,他们皆是会感知痛的,切莫再动手伤他们性命。”
他看向兰言川,似乎在等待他的回应。
兰言川答复:“吾会管教好的。”
奕洛熙经过这件事后就一直缩在他的身后。
童子作罢,引着他们去了一个大院子,“这是仙君您的住所,也是公子的。”
院子里很简洁,与这里大多数居所一样,兰言川倒是发现一个不一样的地方,这里普遍都很单调,不像清镜神域和人界什么东西都起码备齐。
童子转头说:“我们肖尊主在璇玑神殿等您过去商讨,当然,仙君可腾出时间再去。”
兰言川看着徒弟已经迫不及待在院子里东奔西跑的身影道:“好。”
奕洛熙闪至他面前:“一个毛头小儿,师尊您干嘛对他这么客气?”他手里拿了两捆枯草。
“是你先拔人家草的。”他眉头朝气,略显起色,他抬头望着穹顶说:“他气息稳重,灵丹也早就结成。”
奕洛熙:“师尊的意思是………他这是故意变成这样?”他向兰言川确认。
兰言川摇头:“我不清楚,只是你……最好老实,毕竟我们是第一次来这儿。”
来这儿的人多是想要提高修为却又找不到方法的
传闻云永洲有一个修炼炉,从火炉中出来可以大幅度提高修为。
出来的人少,可知道的人却极多,这不肖慈冉就开了云永洲的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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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言川之后就去了肖慈冉那里,说他可能四五来天不回来。
他在床上躺着也是无聊,找到了足够的枯草,却发现一个大问题!
没有食材,也没有燃木。
那他怎么做饭!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他拿着兰言川临走前留下的银币就上集市去。
集市离住所近得很,拐个弯就到了集市,无论是买家还是卖家都相当齐全,只有你卖,就一定会有人买。
唯一不一样的是这里的人…………你可以拉出一个看着,他脑袋上顶着层层藤萝,衣服上还长着绿油油的苔藓。他在那里举着一块和自己衣服一样的东西叫卖:“瞧瞧刚从长扒下来的苔藓毯,盖上以后就是遇到狂风雪也不怕!”
那头还有一个体态丰满的妇人,身上皆是五彩斑斓的珍珠,看上去极富足,她以温柔的嗓音摘览客人:“官人啊~来看看这儿上等的珠,多饱满啊!”
奕洛熙到是被一家面馆吸引住了,想想:唉,就在这解绝一顿吧!做饭也麻烦。
正当吃饱喝足后,一个吵吵闹闹的声音吸引住了他。
听声音是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人,只是吐出的言语尽是些骂人脏话。
“爹嘞个登的!老子我倒入辈子的霉儿碰上你这不要脸的.....”周边的人都寻着声望去。
他到是不太再意,吵街的人他又不是没见过没听过,没有什么特别的,他拿着根牙签剔牙,腿翘在桌上。
直到那人也走近,这家摊子,他没有点面,而是要了碗水喝。
“小二,给碗水喝。”他憋着一肚子气,挑着坐位。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一个顺心的位置,看了看边角的那张桌子,也就是奕洛熙坐的那个。
“喂,你给我让开!别让老子我踢你!”他愤愤道。
奕洛熙掀掀眼皮,吓了一跳。是他!!!
“你?!“他拾了把大腿,确定没有做梦。
那人有问道:“你什么你……”
“啊!!! !怎么是你啊!”江书宴脸色肉眼可见的更差了。
“你怎么来的?”奕洛照放下双腿疑惑道。
江书宴见是他就一直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你猜?”
奕洛熙不着他道,继续惹他生气:“我不猜”。”他捏了个花生在嘴里慢悠慢悠的吃。
“和司药峰的人进来的。”他刚想伸手去捞那盘子里的花生却只见这盘子里的花生都跳起来,落在奕洛熙的手中。
“哎!”他拍桌站起,“不帮这么玩的。”他想不通的看子到嘴的鸭子飞了。
“哈哈哈……”他被逗笑了,道:“这儿的东西认主。”他扫视了他一圈,猜想:“师兄啊,你该不会连个银币都没有吧!”
这话正好说到了他心坎上,脸当时就红了,嘴却硬得狠:“你胡说八道。你哪儿来的银币?”他心虚。
江书宴想他既然能在这儿吃饭,身上肯定有银币。
奕洛熙可不想这么简简单单的让他好过,动了些歪脑筋:“这银币啊!要去冥生井边许愿,我做为你同门的师兄再告诉你一个,你可以拿枚鸡蛋顶在头上显势心诚,很容易就到手了。”
他撒谎向来都是脸不红不跳的,没想成那江书宴偏还就信了,奕洛熙吃完手中最后一把花生,掏出两枚银币,对着端水的小二道:“小二,过来找钱。”
小二见到银灿灿的银币眼都直了,眉飞色舞的恭维:“公子稍等哈……”
他怕师尊怪罪和恶人告状,于是先给自己留条后路:“给我上一碗面,多加些菜,给这几位公子,钱我付了。”
江书宴实在饿得不行,连嘴硬的力气也没有了,直愣愣的坐着听他在耳边道。
“师兄慢吃,我去溜达两圈。”他在江书宴的肩上拍了两下就离开了摊子。
第二天试练就开始了。
奕洛熙穿戴好衣服护腕就去了炼炉。
话说师尊不在还真有些不习惯,没人叫他起床,险些迟到。
炉子外面排着一行行人。
他在这些人中寻找有没有自己认识的人,正看到两排之外的刻月时,窃窃私语和耻笑声打断了他。
“唉!这不是昨天脑袋顶鸡蛋的那个嘛!”
“啊?真是他,哈哈哈………笑死我了…
鸡蛋?脑袋上?
奕洛熙os:不好,事情有点弄大了。
那边继续:“是哪个宗的啊!这脸………”“别说了,这可不只说,要掉这个的。”说话那人指了指自己的头。
奕洛熙想起江书宴,不觉地把头低了下去,果不其然就听到他的声音:“小畜生给我滚出来(别给我躲,让我找到你看师尊怎么收拾你!”
声音一听就是师兄的。
“肃静!”出来说话的人是一位妙龄女子,红扑扑的脸蛋儿,小巧精致的五官在人群中显得毫不普通。
奕洛熙问身旁的人:“这谁呀?”
那人回答:“妙玉姑姑,宗主之妹。”
奕洛熙点点头,瞥见他衣服上挂着绿色流苏的宫铃,道:“你是司药峰的弟子?”
司药峰的宗主是一个八旬老头,记事总记一半就忘记,很多时候连人都分不清,后来就给他们发了一只宫铃。
那人惊喜道:“ 师兄!”
“嗯?你认得我?”奕洛熙疑惑,心想:难道我很出名吗?
“怎么不认得,我可是去年见过你呢!”他越说越激动。
他把脑子里所有人都过了一遍,os:到底是哪个啊?
那人嘻嘻一笑,努力向他证明:“我还给你送过药呢!”
奕洛熙的的确确想起有这么一号人物,内心自是高兴的:“是给我熬药的那个小兄弟吧!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叫……贺……,什么?”
那人报上大名:“在下贺淮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