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言川告知他,他姓许,名单个字为夏,是萧时桉座下最小的弟子,在众多弟子中不起眼,师尊和师兄每日操劳,无暇顾及年幼的他。
那一日的雨很奇特,下了好久都没有停的意思。
奕洛熙把他抱回自己的偏殿,把伞收好,又跟上次一样…………那次给师尊打伞浑身上下都是湿了一半,换做是别人早就破防了。
他倒是蛮开心的,捡到一个可爱师弟。
偏殿里就住他一个人,他点了灯就去找了一条毛巾,送到兰言川面前,想起他摸他头时,躲开的情形,猜测小师弟可能不喜欢和别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给你,你是要我帮你擦还是你自己来。”
兰言川痴痴的望着他,自从全宗灭门后就没有人和他说过如此亲密的话了,貌似有一刻时间倒流,真的回到了那时,待他反应过后,出于本能的接过雪白的毛巾:“我来。”
奕洛熙的裤脚在滴水,也去找了块巾,打算烧点水洗个澡。兰言川用毛巾擦了擦脑袋,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说出几十年未曾说出口的一句:“谢谢!”
奕洛熙回头一笑,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傻样:“不用谢,萧师叔的弟子也是师尊的弟子,既是师尊弟子,按辈分就是我的小师弟!”他一阵翻箱倒柜,找出两件衣服,嘱咐道:“师弟别乱跑,你师兄去洗个澡,过会儿师尊可能要找我。”
看样子,他该不会想自己烧水洗澡吧!这玩意要等到什么时候?
兰言OS:这傻子是不是忘了自个感冒还没好?
他要是不是个小孩样,看到和蠢货一样的奕洛熙真的会臭骂一顿,兰言川实在没眼看下去了:“后院不是有温泉嘛?”
奕洛熙哪儿敢啊!你就是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不行!绝对不行,师尊知道非要扒我层皮不可!”
兰言川黑着脸,杀气腾腾,提着心荷满山追杀他这个画面已经很让他惊耸了。
你还真别说换是毫不相干的人,兰言川还真指不定扒层皮说不是还要被残忍的五马分尸,这就是为什么所有人都对他敬而远了。
兰言川OS:怂!
兰言川以小孩子的口吻说:“他不是还没有回来嘛!他又不知道。”他手里抱着半干的毛巾,奕洛熙心想,要是被撞见了,他日后可就没脸见师尊了,他脑子一转,问:“你一个草木峰弟子,怎么知道宜荷殿后有一个温泉的?
兰言川自信满满:“一看就知道你上课设听,还不看书巩固,顾先生没讲还是你家师尊设讲?”
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他从跟着兰言川起就开始修练,他清楚的记得兰言川闭关第一年他就修成了灵丹,所有人都惊呆了,江书宴更是气得牙痒痒直骂他小畜生,正常人起码得修个十八年,像南宫青野他们也是费了好几年。
南宫青野三年修成,轰动了整个清镜神域,江书宴和沈忘尘不相上下彼此间只隔了一天,用时五年,小有名气,他奕洛熙开始时就废柴一个烂泥扶不上墙,基本功都学不好,被兰言川弃置柴房八年,后用重用收一年就成了还在玄武大会拔得头筹,能不让人惊讶?
后来他就松懈了,仅管如此他仍就甩下一大批人,遥遥领先也难怪江书宴现在还在和他针锋相对。
兰言川:“师尊他老人家又不是什么吃人老虎?这么怕他干什么?”他以许夏的身份自证清白,说:“你不是说他脾气还好,你喜欢吗?”
奕洛熙心里嘎噔一下:完了,这小师弟好会说。
他心知说不过,败下阵来:“好吧!那你帮我看着,师尊若是回来了,你可千方要告诉他哦!”
兰言看他做贼虚心虚的样子十分有趣,浅浅一笑:“好”
去后院的后他必定要经过师尊的正殿,整个正殿里一片鸦雀天声,走廊内黑压压的,兰言川殿里是设配了四名侍女的,但他不喜女子,没有他的命令不可进宜荷殿。
兰言川发觉奕洛熙走着走着就不见了,回头一瞧,他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跑他后头了:“你跑我后面做啥?这里又没有鬼!”
鬼他便是不怕,他怕黑。
奕洛熙小声的说:“我怕黑,”这事他还从未和别人提及过,之前在皇城做任务时也黑,但有师尊在场,心里就坦实多了,虽然这说出来很难以启齿,一大男人怕黑。
小孩子都会怕黑吧!所以跟许夏说应该没事吧!
兰言川:“好吧,你告诉我在哪里,我在前头带你走。”
温泉周围弥漫水汽,兰言川在这里下了结界,与外面算是隔绝的,雨下不进来。
奕洛照对着兰言川宽衣解带衣服所滑落之处是结白细腻的皮肉平日隐藏义在衣服下的宽肩露出,脖颈、锁骨、健硕的胸肌,线条清晰的腹肌。
兰言川被过身,暗暗骂到:“变态!”
他身后传来一句极不要脸的话:“师第你怎么脸红了?大家都是男子汉这有什么的!”奕洛熙说理有多轻描淡写,兰言川的脸就有多黑。
按许复的心智来评价只能说:这孩子谈话口天遮拦的,算了不跟他计较。
全程两人的以背对的姿式说话和沟通。
奕洛熙比在兰言川面前活多了许多,他半晌嘻笑道:“师弟,你介不介意我和你聊聊我和师尊之间的小八卦?"
兰言川反正站着,也是站着,不如听听他是怎么说的:“不介意。”
那头就开始讲了,“几年前,我被几个欺软怕硬的子揍了,我受伤了,没好意思和师尊讲,师尊发现后把我带去沁水窟疗伤,我记得也是个池子,我当时稀里糊涂地把他也给拉到水里……”他说起话来没脸没皮的:“师尊气坏了,他的脸黑的就跟那什么一样…………哦,对了,是碳。那是我头一次见师尊生气……”他后半句说话的腔调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听起来带了一点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