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气退去,留下樱粉。
兰言听不懂,实事求是的摇头:“师尊徙儿听不懂。”他接过景明手里的那颗海棠种子。
“你以后就懂了。”景明摸摸兰言川的脑袋。
是的,不懂又有什么关系呢?
或许这只是师尊开的一个玩笑罢了,况且大人说的话总是那么晦涩。
难懂也是很正常的事。
娘亲打发他:"卿儿去外面等我和爹爹吧!”她顺手给了一块石叠子里的荷花糕。
"神尊,我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景明点头。
“为何答应收卿儿为徙弟?即儿真的没有您座下的弟子半分厉害。”他们两个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景朋还真就收下了。
想当然他也一定不会听不出来这是一句玩笑话。
“我和卿儿的爹只希望卿儿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走完这一生,不求人生有多辉煌。”她看向窗外的兰言川,他还在大门口空荡的地方不停张望。
一阵暖风吹过,成片成群的落英份至沓来,在地板上滚动两圈,就静静的躺下了。
白纱飘飘然,卷起又缠绵。
景朋抬手,两三片花瓣落在他的掌心:"吾方才已经说过了。”风再次拂过手心里的花随风而去。
该来的总归要来。躲是躲不掉的,改也改不了。
这就是命。
就算你知道前因后果如何?拼了命的遮遮掩掩涂涂改改又能怎么样。
然后你就会发现这一切徙劳,自欺欺人罢了。
“是,我明白了。”兰池鱼说。
宋宛凝和兰池鱼就走了出去,一言不发。
景明什么意思呢?
这孩子没这个福份,命中注定要遭一劫。
或者说是许多劫。
而且还是大劫。并不是人生中的小小坎坷。
路上,三个人手拉手,一派安逸景象。
"娘亲,我想吃你做的荷花糕了。”兰言川觉得刚才的那块不合他胃口。
吃起来有点油腻。
没有宋宛凝做的清爽可口。
“傻孩子,现在是秋天,你让娘亲上哪儿给你做荷花糕去啊?”这使她有些为难。
池塘里的荷花早已凋零。
“嗯。”兰言川只顾着吃零嘴了,竟忘记了现已经是深秋的日子了,哪还有什么荷花?最多还是夏天采摘的莲子。
兰池鱼:“没事,沁水窟有。”
沁水窟的荷花吸食朋精华,永不调谢,少说也有十年二十年之久了。
“嘻嘻”
“好,既然爹爹说了,那娘亲就给我的傻卿儿做。”
轻微的银饰碰撞声和遍山回荡的笑声交织在一起。
就像景明说的那样,无法改变未来,那就让现在过得更好。
五年后的一日。
兰言川正和兰池鱼在静室里习字墨香浓厚,书香泗溢。
宗主手把手,一笔一画的带着他的手和笔在纸上来回转动,没一会一行诗句就赫然立于纸上。
“快试试!”
兰言川挑了一支笔杆纤细的毛笔,他听得认真,学得也仔细,几乎是时间相同,就完成了,一套下来宛如行云流水。
“此花此叶常相映,翠减红衰愁杀人。”
不是同首诗,却把精髓学的干净。
笔锋有力,入木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