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绿,在天地见间挥毫泼墨,在蓝天白云下,描绘着一幅幅多姿多彩的画卷。映入眼里的或是墨绿,或是青绿,都完全地脱了鹅黄的底子,它是这般的葱茏和葳蕤遮,不再浅薄、不再稚嫩,浓浓的把生命的层次极尽展现。
高耸入云的勿念峰蜗居在云海里,灵鹤长咛,翩然而至。
浅月爬上最后一阶石阶,累的气喘吁吁。
抬头的第一眼就看到一个极其熟悉的背影,高挑的身姿站在绿树荫下。
“早啊!忘尘哥哥!”浅月的小腿一阵抽筋,近水楼台就上次玄武大会爬过一次,长时间不爬根本爬不动一点。
少年回过头亲昵的看着她,向她摇摇手道了一声早安:“早啊!”
浅月喘了一口气,加快步子跑道他面前,双手撑在膝盖上面,附身一阵阵不停歇的喘气。
“连楼梯都爬不动了?”沈忘尘瞥见她额头上的汗珠,和因为汗水而黏腻在两侧的鬓角,青丝缠缠。长长的头发和这里的男弟子一样梳成一个圆溜溜的发髻在头顶。
流海梳下来两簇,看上去活灵活现的。
浅月吐完心里的最后口气,断断续续的说:“啊!我是不是老了,连清扫石阶的清原都比不过了!他也是三阶当一步来走。”
沈忘尘点点头:“我看好像是老了!”
浅月木讷的站在原地,思考片刻知道他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你又开我玩笑。”浅月显然有点不高兴的样子。但是她本不是斤斤计较之人。没过一会儿就忘的干净。
“你叫我来这里干嘛?”
江书晏带她往近水楼台的中央走去:“当然是带你来练习御剑飞行!”
阳光头过树叶间的缝隙 ,在石板上扫下片片斑驳。
头顶上方的是一颗前年的古树,树枝磐虬有劲,粗细均匀。
练剑总得找一个空旷且没有遮挡物的地方。
简单交代要领后,两个人就上了剑。
这是他第一次御剑,站在那黑色的铁剑上双腿止不住的发抖,“忘尘哥哥……这根本就站不稳啊。”
那剑身大抵只有十公分左右,她踩上去半只脚还踏在空中。起剑的时候,气浪扑面而来似乎要把她推到。
她水汪汪大眼睛里面含了水。
要哭了。
“忘尘哥哥,我们下去好不好,我怕。”
少年青衣翩然,回头粲然一笑:“恐高?”
“人剑合一,你是剑,剑是你。你要是想不掉下去变成一摊肉泥,就得和剑融为一体。”
“你与剑要心意相通,若是剑不稳你就默念静心决”
浅月在铁剑上,记着他说的话,不断的念着静心决。
慢慢的,果然剑不像刚才那样抖动不止。
“睁开眼睛。”
飞剑疾驰,越过高高的山脊,堆积在山谷的腾腾云雾铺散开来。
浅月一头扎进云中,轻烟一样的水汽拂过脸颊,凉嗖嗖的。
对于浅月来说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很爽!
云层之下,是岩岩挺峰,天光斜照山林,光芒降落在笼笼树林之间。
千山万壑,尽在脚下。
逍遥湖山之啊,放旷乎人间之世。
“好漂亮!哇!”浅月连连赞叹。
“快点了,你要追不上我了!”沈忘尘和她调皮一下,故意和她拉开距离。
浅月也是尝到了甜头,穷追不舍的追着沈忘尘。
“忘尘哥哥,别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