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7

藤原冽脱下外套扔给妹妹，白色运动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掂了掂球拍，弦线的张力刚好，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越前龙马早已站在底线，鸭舌帽重新戴回头上，帽檐压得更低，却掩不住那双琥珀色瞳孔里燃起的战意。他屈膝，重心压低，摆出标准的击球姿势，语气依旧带着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发球吧。”

　　藤原冽没废话，抛球，挥拍。黄色的网球带着强烈的旋转划破空气，速度不算顶尖，落点却刁钻得很，擦着边线坠入死角。

　　“15-0。”越前南次郎懒洋洋地报分，吐了个烟圈。

　　越前龙马脚步微动，显然对这个发球有些意外，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捡起球，抛向空中，手腕猛地一旋，标志性的外旋发球如一道黄色闪电掠向藤原冽的反手位。

　　藤原冽早有准备，身体微微侧倾，球拍精准地迎上球路，手腕轻抖，竟借着来球的旋转顺势一挡，网球如同被施了魔法般，贴着球网直直落下，刚好落在越前龙马难以触及的前场。

　　“30-0。”

　　越前龙马皱眉，第一次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对手。藤原冽的动作看起来并不花哨，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可每一次击球都精准得可怕，像是能提前预判到他的落点。

　　接下来的几局，两人你来我往打得异常胶着。越前龙马的速度极快，脚步如同鬼魅般在场上穿梭，外旋发球和抽击球威力十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而藤原冽则像一潭深水，看似平静无波，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用最简洁的方式化解攻势，他的控球能力堪称恐怖，每一球的落点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

　　“1-1。”

　　“2-1。”

　　比分交替上升，阳光渐渐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藤原雪看得手心冒汗，拉着菜菜子的胳膊：“我哥今天怎么回事？平时他打球可没这么拼。”

　　菜菜子笑着摇头：“大概是遇到能让他认真起来的对手了吧。”

　　场上，越前龙马的呼吸已经有些急促，额角的汗珠不断滴落，可眼神却越来越亮。他猛地一记跨场抽击，网球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藤原冽的反手死角。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球必得分时，藤原冽却像是提前预知般，身形一晃，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过去，球拍不可思议地从背后伸出，将球稳稳打回。

　　网球落在越前龙马身后的底线内。

　　“40-30。”

　　越前龙马站在原地，看着那球落地的位置，露出了些许挫败的神色。他抬手抹了把汗，看向藤原冽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有不服气，有惊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认可。

　　最后一分，藤原冽没有再给越前龙马机会。他打出一记角度刁钻的直线球，速度不算快，却让越前龙马拼尽全力也没能接到。

　　“ game set，藤原冽胜。3-1。”越前南次郎终于坐直了些，看向藤原冽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不错嘛，小鬼。”

　　藤原冽放下球拍，走到网前，看着对面的越前龙马。少年低着头，帽檐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

　　“越前，”藤原冽忍不住开口，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些，“没……哭吧？”

　　越前龙马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倔强，嘴硬道：“谁会哭。”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打得……还不错。”

　　藤原冽挑眉，难得没再逗他，只是伸出手：“下次再打？”

　　越前龙马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上去。两人的指尖相触，都带着运动后的温热。

　　“まだまだだね。”少年的声音带着点别扭的不服气，却没了之前的傲慢。

　　藤原冽低笑出声，看着越前龙马转身时悄悄泛红的耳根，心情莫名好了起来。他回头看向妹妹，发现藤原雪正冲他挤眉弄眼，不由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夕阳下，网球场的灯光渐渐亮起，把两个少年的身影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