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1999年的自己（4）

她和扬帆约定好到时候就手里拿着麦田里的守望者，这样就可以一眼望到对方。

另一边医院。

婆婆在家里，在启明这车上，我一直再讲，我又没毛病，为啥要来看毛病呢？

陈秀娥哎呀 知道不是看病，你不是头晕嘛，头晕，来医院，做 做个体检 检查检查，你问问小三子是不是。

张启明阿娘呢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我们说没有问题呢，是没有用的，医生说没有问题，那就真的没问题。

婆婆喔哟 你们真的烦得很。

婆婆还是拗不过他们二人，一起去看了医生。

张启明放心嘛，今天很好看的。

婆婆还是同意了看看医生，她认为医生也看不出来什么毛病，毕竟她真的没什么毛病。

所有的检查都做完了，张启明和陈秀娥在就诊医生的办公室询问婆婆的情况。

陈秀娥医生啊，我妈她有没有什么毛病啊……

医生：就目前来看很有可能是阿尔兹海默症，通俗来讲就是老年痴呆。

陈秀娥医生你是不是弄错了，你再好好看看，我妈她才六十多岁怎么可能就得这个病了呢。

医生：家属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陈秀娥怎么可能呢。

陈秀娥始终不肯相信这个摆在眼前的事实，想要直接拉婆婆过来给医生看。

陈秀娥抬头看了看四周都没有看到婆婆的身影。

陈秀娥突然想到刚刚医生说的话，立马问张启她妈在哪，刚刚不是还跟着他们吗。

张启明也慌张起来。

张启明那我们立马分开找，怕阿娘待会儿出什么事！

张启明阿娘，阿娘。

张启明着急的在医院各处找婆婆。

终于他在一个转角看到了正不知所措的阿婆。

张启明阿娘呐，你乱跑什么，我们多担心啊。

婆婆：你谁啊，我不认识你，你想干什么，你别碰我。

说着就把张启明扒拉他的手从她手臂上扯下来。

张启明阿娘你说什么呢，我是小三子啊。

婆婆：你放屁，小三子今年才19岁，你怎么大了，怎么可能是他。

婆婆：还有你谁啊，我不认识你，你干嘛一直和我说话，离我远点。

张启明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婆婆看他还一直盯着自己，转身就往后面有，张启明这还哪顾得上，想要拦住她，正巧陈秀娥这个时候也到了。

陈秀娥陈秀娥：妈，怎么在这呢，医院这么大，你干嘛乱跑了，我们要是找不到你那可怎么办？

陈秀娥你知不知道，我们担心的。

婆婆：不是，你又是谁啊，一个两个的，我都不认识你们，你觉得我好骗啊，都是骗子，在这里乱认亲戚，我才不是你妈。

陈秀娥听到婆婆的话，心里一阵酸涩，看她妈这个反应，她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可她还是不相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强忍住不让眼泪流下来，接着伸手去拉她妈。

陈秀娥妈，你在说什啊，我是你女儿，秀娥啊！你不认得我了吗？

婆婆：你才不是我女儿呢，我囡囡去江西下乡了不在这，而且我囡囡今年才19岁，你自己看看你多老了，都和我一样大了，还冒充我囡囡。

陈秀娥妈，我就是秀娥，我已经从江西下乡回来了。

婆婆听到陈秀娥的话有些迟疑，她又仔看了看陈秀娥的脸，她看着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一瞬间心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她连忙转过头，不敢再看那双眼睛，不断的摇头来证明自己是正确的，眼前的这两个人她一个都不认识，都是骗子。

心里想着，便要离开。

陈秀娥连忙拉住婆婆。

陈秀娥妈，你要去哪儿啊？

陈秀娥婆婆像是被什么害怕的东西拉住了一样，猛的一下甩开陈秀娥拉住她的手。

婆婆：离我远点，我去哪儿关你什么事，我要回家。

张启明秀娥，你先去拿药，我带着阿娘回家。

说完朝陈秀娥使了使眼色。

张启明那你是叫刘主席吧，你能找到回家的路吗？

婆婆：我是刘主席，九厂的刘主席，这路确实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张启明我晓得咋回去，要我带你回去？

婆婆：真的？你连自己妈都能认错，还认识路？

婆婆一脸怀疑，看向张启明的眼里满是不相信。

张启明当然记得了，我也住那！

婆婆：你也住那？那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张启明我新搬来的。

哦，那也行，你带路，咱们快点走吧。

婆婆和张启明走后，陈秀娥终于忍不住，在医院的走廊埋崩溃的大哭。身体也无法保持站立，顺着墙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