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时分,晨光微熹,张府的门环轻叩,一封来自极家的婚约如春风般悄然而至。张老太爷不假思索地应允,随即将府中二少爷与四小姐的玉照,以及那位未及弱冠的大少爷的风姿,一并送往极府。然而,张极览过照片,眼中并未泛起丝毫涟漪。他念念不忘的,是那日在张府偶遇的一抹灵动——那孩子的眼眸狡黠如狐,肌肤皎洁似月,宛如踏雪而来的仙童。张极薄唇微启,对父言道:“父亲,我心意已定,这几位均非所求,我们要亲自去张府寻他。”极老爷深知儿子的决断,便一同踏入了张府的大门。甫一踏入,张府的三位公子小姐已在门前恭候,而那个曾在角落里独自闪烁的张泽禹,此刻正静静地蜷缩在后厅的一隅,仿佛等待着命运的邂逅。
张极以一种漠然的锐利眼神瞥了眼立于门扉的三人,微微颔首向张家老爺致意后,便大步踏入了张府,四名随从紧随其后。他目光如炬,逐一扫过府内的每一寸角落,最终停留在一处不起眼的阴影里,那里蜷缩着的正是张泽禹。他缓步走近,伸出手轻轻抬起张泽禹低垂的下巴。张泽禹的面容依旧如画,然而那布满新痕旧迹的身体却刺痛了他的视线,眉头不由得深锁,心绪交织着痛惜与怒火。张泽禹感受到张极的凝重,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像是受到了惊吓。
张极有力的手臂揽住了颤抖的张泽禹,后者在无力的抵抗中只能选择顺从,内心的恐惧如同暗夜的阴影笼罩着他。张极的内心如刀割般痛苦,他紧蹙的眉头泄露了无尽的担忧与愤怒。这时,威严的张家老爷缓步介入,轻轻一推,便将张泽禹从僵局中解脱。其他三人的眼神如冰锥般刺向张泽禹,令他不寒而栗,连忙后退,慌乱地为他们腾出空间。张极眼疾手快,一把将张泽禹拥入怀中,给予他唯一的庇护。猝不及防间,张泽禹跌入那温暖的怀抱,手指刚触及张极衣料的瞬间,便又像触电般缩回,连连道歉,“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低语中,泪珠如断线的珍珠,滚落在他的脸颊上。
张极静静地立着,未置一词,只是吩咐管家将张泽禹悄然护送上车。张泽禹离去的瞬间,张极的面色如乌云蔽日,陡然阴沉。张家众人顿时感受到了压抑的气氛,老爷、大少爷、二少爷以及四小姐的脊背不约而同地绷紧。“查明张家对那孩子的所作所为。”张极低沉的话语犹如寒风过耳,身旁的管家立即行动,查找真相。时间仿佛凝固在十分钟的等待里,当管家呈上调查结果时,张极的脸色愈发深沉,如同黑夜中的深渊。“侮蔑、体罚、诽谤,张家,你们做得好啊。那么,我也无需再给你们留情面了。”他转向管家,语气冷硬如铁。“让张家在A市彻底消失!”此言一出,张家老爷慌乱地跪地求饶:“极少爷,我们知错了。”然而,张极的目光未曾停留,径直离开了现场,只留下一室的寂静与惶恐。
张极步出张宅,视线与守在门口的张泽禹不期而遇。张泽禹身旁的管家见状,连忙上前禀告:“少爷,这小男孩执意立于车门前,不肯踏入半步。我尝试屈膝与他交谈,他竟被吓得让我立刻起身。”张泽禹闻言,凝眸看向张泽禹,男孩感受到注视,紧张得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张极吩咐管家自行退下,随后,他轻柔地将张泽禹横抱在怀中。张泽禹的身体瞬间变得如雕塑般僵硬。张极原以为会费一番力气,孰料只是微一施力,便将他抱离地面。那一刻,他才惊觉张泽禹竟是如此瘦削,如此脆弱。张极缓缓开启车门,将张泽禹安置在副驾驶座上,仿佛生怕触碰到他的那份脆弱。
张极驾车携着张泽禹归巢,极府的老先生一见张泽禹,眼底满溢出无尽的喜爱。张泽禹初涉如此热闹的场面,被众人与询问包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张极洞察到他的尴尬,连忙将张泽禹从人群中解救出来,吩咐王妈准备一池温暖的浴水。他牵着张泽禹的手,引领他走进私密的居所,取出一套轻便的衣裳,预备张泽禹沐浴后更换。张泽禹闻言,温顺地点点头,极母为了给他们创造二人空间,已悄然搬离,连仆人都未留下。洗罢澡,张泽禹如清风般走出浴室,张极在一旁静静欣赏。他注意到张泽禹修长而白皙的双腿,如玉般的肤色,以及那双纤细的手指,目光不自觉地沉醉其中。张泽禹察觉到张极的凝视,轻轻在他眼前摆手,张极回过神来,情不自禁地环住张泽禹盈盈一握的腰肢,步入卧室。张泽禹坐到床上,乖巧而安静,张极顺势将他抱起,安置在自己的膝上。然而,张泽禹的突然起身令张极一怔,心中瞬间涌起一阵疼痛。他连忙起身,紧紧拥住张泽禹,柔声安抚:“别怕,这里没人会伤害你,有我守护着你。”张泽禹听到这番话,紧张的情绪渐渐舒缓。张极见状,将他轻轻放到床上,自己则躺到张泽禹身边,伴随着安心的气息,缓缓进入梦乡。
张泽禹仿佛发现了一片避风的绿洲,在这动荡不安的世界里,它犹如磐石般坚不可摧,为他遮挡所有的狂风暴雨。哪怕群山崩颓,地脉断裂,这个港湾依旧固若金汤,给予他无尽的希望与安心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