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西瑟一觉睡到自然醒，难得没有头疼，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摸索到床头柜上的糖时，发现自己并不饿。
哦，昨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和刚认识的哥谭义警们来了顿聚餐来着。
有点晕乎乎的，估计是睡得太久了。纳西瑟光着脚下床，拉开窗帘，日光倾泻而下。
美好的一天。
家里很干净，准确来说，客厅很干净。关于几个义警还会清理垃圾这件事情纳西瑟感到微妙的奇怪。
纳西瑟拿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扔在茶几上的手机，发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其中布鲁斯打了一次，迪克打了三次，提姆打了一次。
哦莫，要凉！
现在已经是早上十点了，纳西瑟发了条消息表示自己安全并马上回庄园。
纳西瑟打开茶几抽屉时感到不对劲，但是所有的药品都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他把抽屉关上，又打开一次，才确定抽屉里的东西重量上轻了很多。仔细想一想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每一种药品都取样检测不嫌麻烦吗？
随便吧，反正药品有人定期检查更换。
纳西瑟找出一个帆布袋，把一些药瓶和两瓶阿尔萨斯葡萄酒放进袋子里。
然后他发现白色的帆布袋上印着“精神病院出院留念”，背面印着“看我不爽，你就自杀”。呃，纳西瑟什么时候买的这个登西？感觉像是莫里斯那个家伙的东西，不管了，不影响使用。
纳西瑟不喜欢自己开车。他有驾驶证，但是因为上次开车开得太癫了，被警告哩。中东越野型开车法怎么你了！
纳西瑟下车的时候打了个喷嚏。哥谭的空气质量真实令人担忧。
阿尔弗雷德在修剪花枝，他对于纳西瑟的一夜未归并没有什么质问。
“纳西瑟少爷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好。”纳西瑟停了一下，“比以往好多了。”比以前喝醉了直接睡的睡眠质量好太多了。
“其他人都出去了。”阿尔弗雷德拿着巨大的钳子“咔嚓”一下剪掉多余的枝条，“杰森少爷应该还在他房间里。”
纳西瑟点点头，决定先把东西放回房间里。
路过杰森房间门口时，纳西瑟闻到一点点的草药味，有点像红花油的味道。
啊，虽然可能不太礼貌吧，但是……纳西瑟还是敲了敲门。
里面马上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
“谁？”看来杰森在里面。
“是我，纳西瑟。我可以进来吗？”
里面沉默了好一会儿。“进。”
杰森坐在他的床上，面色不太好。他露出来的膝盖青红交加，看上去很严重。杰森刚刚可能在抹药，他手边有一瓶很眼熟的红花油。
“你受伤了！？”
杰森偏过头去。“啧，摔了一跤而已。”
“摔这么重……我帮你抹药吧？”
“不……”
纳西瑟把那瓶红花油拿起来。“抹这个需要按摩效果才好——我帮你？”
杰森没说话了。
就当他同意了吧。纳西瑟把包随意地扔在一旁，先倒了点红花油在手心，才去碰杰森的膝盖。
手刚覆上去的时候，杰森明显躲了一下。纳西瑟以为是自己用力过度了，放轻了力度，轻轻地按压揉搓起来。
过不了一会儿，纳西瑟的掌心就火热热的。气氛有点微妙。
杰森先开口了：“你……经常干这个？”
“嗯？学过一点急救知识，以前去过中东嘛。至于这个？我睡眠不太好，手肘什么的容易磕到床上啊什么地方，经常有淤青，老是这样。”
“中东……”杰森的语气听上去有点奇怪，“你去那里干什么？”
“嗯……我的表妹，索维尔·温切斯特，那段时间因为战乱困在中东了，我去找她。”
“你带了什么东西？”
“两瓶阿尔萨斯葡萄酒。是我在法国东北部地区的一个小镇上买的。那个小镇坐落在美丽的莱茵河与延绵的孚日山脉间，没有多少人居住，都过着一种很平和安稳的生活。那里的酒也很醇厚温和，不容易喝醉。嗯，二哥你平日里还是小心一点吧。”
当然不是摔的，只是昨晚在纳西瑟房子的玻璃上狠狠磕了后，打击罪犯的时候没注意被某个s*踢了一脚而已。到今天早上看起来这么严重，肯定不是因为杰森自己心大懒得去抹药的缘故。
“好啦！”纳西瑟下意识地向掌心呼一口气，没想到杰森马上把腿往后一缩。
纳西瑟抬头，发现杰森的耳尖很红。房间里很热吗？
杰森绷着一张脸，看上去很防备。“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因为我们是家人啊！”
杰森突然来了一句：“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出意外！”
他不该这么说的！
纳西瑟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他脸上全然没有笑容了，瞳孔紧缩地看着杰森，嘴唇打着颤问杰森：“你，你刚刚说什么？”
杰森不知道该怎么回，他感觉嘴被胶水粘牢了，说不出一句话。纳西瑟那两个表哥的死不该归结到纳西瑟的头上，哪怕他真的一手策划了一切。杰森发觉到那句话有多伤纳西瑟的心了。
“对不起，我……我先走了。”纳西瑟心神不宁地起身，中途被自己的袋子差点绊了一跤，他看也没看，逃也似的回自己的房间了。
一切都安静下来。杰森坐在床上，无比懊恼。他的膝盖现在还暖烘烘的，一点也不痛。他看到被纳西瑟踢倒的帆布包里滚出几小瓶药来。
如地西泮、优克、安眠药……常见的抗焦虑抑郁的药品。（注：此部分出现的药品来自百度，如有错误请见谅）
杰森难受地呼吸一滞。啧，该死。
他回想起刚刚纳西瑟的表情，那双湿润的受伤的天蓝色的眼睛，清澈的，和布鲁斯钢蓝色不同的，但也相似的眼睛。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布鲁斯，迪克……
他错了。
杰森轻轻地打开纳西瑟的房门。因为敲了两次门都没有回应，门又没锁，所以他直接打开了。
纳西瑟坐在他的书桌旁，他手里轻轻抚摸着他的夜灯，眼睛却在书桌上的那个相框框起来的照片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记错的话，照片里是纳西瑟的母亲维娜。纳西瑟的母亲有一头深栗色的波浪长发，浅栗色的眼睛，那张照片只有她模糊柔和的侧脸。
杰森走到纳西瑟旁边，叫了他两声。纳西瑟才像刚回过神一样抬起头。纳西瑟的脸色依旧苍白，他缺少血色的嘴唇动了动。“……杰森？”
杰森看出纳西瑟最开始开口想说的是“哥”，不过纳西瑟换了，换成叫他的名字了。杰森心里一阵难受。
“你想去参观一下我的房间吗？”
“什么？”
杰森避开纳西瑟的眼光，只是把纳西瑟一把拉起来。“走吧！”
因为纳西瑟要来，庄园里都整理过一遍。主要是把很多关于蝙蝠侠，罗宾什么的东西都收拾到蝙蝠洞里去。总不能房间里摆满关于蝙蝠侠的东西和奇怪的武器，然后纳西瑟一来就告诉他“没想到吧！我们都是哥谭的正义义警，我们每天晚上都出去打击危险的罪犯，虽然偶尔负伤但是无需但心”什么的吧？是个人都会受不了。再说了，布鲁斯不想把纳西瑟一个普通人牵扯到哥谭这个破泥沼里来。
好在房间里不是很空旷。杰森小时候喜欢的一些游戏，没修理完的小玩意什么都都还堆在角落里。
纳西瑟看起来起了点兴趣，他翻看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拨动早已停止转动的表针和不知道有什么用的零件。
杰森环顾四周，感到难以开口，要和纳西瑟说些什么？和他也没熟到哪里去吧，也不知道纳西瑟喜欢什么……
“杰森，你喜欢蝙蝠侠吗？”
“什么！”杰森一看，纳西瑟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型号很老旧的蝙蝠镖！我天！这东西怎么还在这里！
“呃，是的，我们都很喜欢。嗯，迪克很喜欢这些英雄。呃，迪克很喜欢，还有夜翼什么的，嗯……你小心一点。”杰森很想直接把蝙蝠镖抢过来，但又怕纳西瑟起疑心。再说了，开了刃的蝙蝠镖很危险。
好在纳西瑟看两眼就放回去了。“迪克，大哥喜欢夜翼吗？”
“嗯，”杰森笑了一声，“他甚至还有夜翼粉丝后援团的衣服，整的跟个什么似的。不过达米安那家伙像是个蝙蝠侠毒唯。迪克小时候喜欢超人来着？哈，幼稚的格雷森。”
纳西瑟翻出一个游戏卡带。“玩这个吗？”
只是普通的横版街斗游戏罢了。杰森很久没有陪人打过游戏了，他本想放放水，没想到纳西瑟两局之后就上手了，可以和他打的有来有回的。
“哥谭人很喜欢蝙蝠侠吗？”
“哥谭人？不清楚。罪犯倒是巴不得蝙蝠侠死。”杰森适时按下格挡键抵挡攻击。
“那不是很正常吗？不过蝙蝠侠应该是人吧？不像超人是什么外星人？”
“哼，谁知道呢。没准是个没心没肺的进化掉睡眠的蝙蝠怪物也不一定。”
纳西瑟虚晃一枪骗出杰森的技能，丝滑接一套小连招结束游戏。“呜呼！承让啦。”
“打的不错。”杰森发现纳西瑟现在状态好多了，他眼睛亮亮地盯着屏幕，脸上挂着很轻松的笑容。杰森松了一口气。
阿福上楼叫他们下去吃午饭。
杰森吃完饭后就打算走了，他把头盔戴好，跨上摩托车。
“再见，杰森！”纳西瑟向他挥手。
啧，杰森心里感到有点不爽，但还是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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