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萍萍最先等到的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北齐海棠朵朵。
陈萍萍没想过她会来,而且直接来到鉴查院,来到自己面前。
若叶遥那小子知道她来了,定会很开心吧。
这是陈萍萍见到海棠朵朵之后心头浮现的第一个念头。
毕竟是叶遥喜欢的女子,陈萍萍拿出对待晚辈的和蔼态度,客气却不失热情的为这位远道而来的朋友倒上热茶。
一路马不停蹄赶到南庆的海棠朵朵有些受宠若惊。
也不拘谨,坦然在陈萍萍对面落座,接过长辈递过的茶杯一饮而尽。
陈萍萍有些意外,这位海棠姑娘举止之间倒是颇为率性。
陈萍萍笑问:“不担心我在茶水中加了东西?”
海棠朵朵一愣,看了眼空空如也的茶杯,抬头与眼前的暗夜之王对视,“不担心,这里是你的地盘,若你想做些什么,我现在不会在此喝茶。”
海棠朵朵说完便看到陈萍萍的笑容,比之先前更加慈和。
他果然如叶遥心中说言,是一位慈和的长辈,而非理理口中那位让人忌惮的院长。
海棠朵朵知晓,眼前人这般,皆因着叶遥。
我也是因为他,才相信你,来到京都的第一件事,便是来找你。
海棠朵朵直奔主题,“叶遥如何了?”
她对叶遥的担忧溢于言表,从她千里迢迢赶到京都,陈萍萍就可断定,叶遥那孩子并非一厢情愿,便也将海棠朵朵视作自家小辈。
“范闲告诉你的!”陈萍萍语气笃定的指出海棠朵朵的消息来源。
“他的情况不太好。”
陈萍萍说完,便见眼前女子神色中多了几分焦急。
“我今夜便入宫去。”海棠朵朵语气中满是急不可耐。
“你有把握带出他来吗?”陈萍萍追问着眼前的女子。
“没把握,但总比什么也不做强。”
陈萍萍了解,眼前的女子不惧宫中的高手,可是他却担忧她受伤,叶遥他一定不希望自己心爱的女子去冒险。
“你知道宫中的路线吗?你知道禁军的布置吗?你知晓叶遥的情况?在不了解这些的前提下,冒然闯宫不仅会让你陷入险境,还会打草惊蛇。”陈萍萍劝阻着海棠朵朵。
“您说的我都不了解,所以我来找您了,叶遥说过,在京都城中,他最信任的人是你。”海棠朵朵说出自己此行的意图。
眼前的女子毫不掩饰对自己的信任,这让陈萍萍心中喜悦。
无论是为了叶遥,还是即将到来的营救,陈萍萍觉得自己有必要向眼前的女子说说叶遥现目前的困境。
“海棠姑娘……”
陈萍萍刚开口就被海棠打断。
“您是长辈,叫我海棠或者朵朵都行。”
陈萍萍许久没接触过这般大气明媚的女子,一时之间愣了愣神。
毕竟是城府极深的暗夜之王,几息之间陈萍萍便回过神来。
“那我便随叶遥那孩子喊你海棠。叶遥刺杀失败后,境况很不好,甚至是糟糕。”
海棠朵朵难以置信,“他已是九品上,怎会如此?”
陈萍萍手指往上指了指,“你该知晓,那位是大宗师,在宗师面前,叶遥怎会是对手。”
海棠朵朵再次疑问道:“我赶来时听到了些传言,范闲是庆帝是孩子,那叶遥应该也……对自己的孩子,他不会如此吧?”
陈萍萍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传言是真的,只是叶遥这次刺杀的是至尊至强之人,虽说两人关系匪浅,但那位确实没有放过叶遥。”
海棠朵朵有些迷糊,叶遥为何冒然出手,他先前知不知道两人的关系?想到启程前老师说过的话,海棠朵朵心中有所猜测。
海棠朵朵压下心中的那些猜想,眼前叶遥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他怎么样了?”
饶是海棠朵朵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陈萍萍说了叶遥的境况后,海棠朵朵依旧有立即冲进宫的冲动。
她无法想象,那个少年狼狈求生的模样。
他那么耀眼,如今却在黑暗中挣扎……
海棠朵朵努力压回眼底的泪水,哑声道:“需要我做什么,您尽管吩咐。”
陈萍萍看着眼前女孩微红的眼眶,安慰道:“我们目前能做的只有等。”
海棠朵朵有些明白过来,“您是说,等东夷城的人?”
陈萍萍点点头,“我已去信东夷,相信他们已在路上,等东夷人到,届时一起行动,方才万全。”
海棠朵朵表示会等到东夷的人来了后一起行动。
海棠朵朵离开前,陈萍萍再次叮嘱:“海棠,不要擅自冒险,叶遥不希望你冒险。”
海棠朵朵郑重应下。
陈萍萍望着女孩离去的身影,突然明白为何总觉得这女子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原来是像故人呀!
不是面容,而是言谈举止。
那无拘无束、肆意自由像极了当年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