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是此次夜宴的重点关注对象,一开始是长公主,后面更是由皇帝亲自下场。
咦?扯到了大师兄,范闲杀的那两个徒弟,那两个师兄记不住名字的外门弟子。范闲杀了两个东夷弟子有点本事,叶遥对此表示怀疑,东夷城九品高手众多,那两个弟子不过是平庸之人罢了。
并非认为那两个弟子该杀,而是拿人钱财自然要替人消灾,至于被反杀,在拿好处之前就应该想到这个结果。
若两个弟子一直待在东夷,不掺和进它国阴谋之中,绝不会招致杀身之祸,剑庐弟子是护短,可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之人,若两个弟子无辜被杀,云之澜自然要讨个说法,但她们并不无辜。
“杀我才算本事。”
叶遥不仅在心中为云之澜的回答点了个赞,大师兄威武,不卑不亢,尽显我东夷剑客的风骨。但可能此举有点让那位高高在上的君王有些不悦。
庆帝重重掷下筷子:“四顾剑的徒弟,就是有点傲气。”
老师的徒弟嘛,自然都是极好的,叶遥自吹自擂,心头为老师窃喜。
至于庆帝,语气中显露出不悦,但是对不起,我们不是庆国的臣子,没必要关心你的情绪,表面礼节做到位就足够了。
解决东夷事件后,庆帝继续关照范闲。
果然是一场好戏,围绕范闲展开,演出之人包括但不限于庆国皇室。
可……
为何庄先生会参与进庆国内政?还借杜甫的诗来陷害范闲。
庄墨韩与长公主一搭一唱,似乎早就达成了某种协议。
范闲的诗确实并非原创,乃是来自那个辉煌的文明,只是在此间,庄先生的老师确无可能知晓。
范闲做出了回应,诗文来自梦中的仙界!
在众人嘲笑轻蔑的声音之中,少年醉酒吟诗,潇洒肆意的背诵出独属于那个辉煌文明的诗歌。
一首紧接着一首,众人由最开始的质疑,变为呆滞,最后面无表情,只安静的坐在哪儿,细细聆听少年述说那个文明的故事。
范闲仍在继续,叶遥望向庄墨韩,他脸上的表情,是羞愧?悔恨?还是欣慰?叶遥一时之间难以读懂。只是觉得有些幻灭,甚至有些难受。
庄墨韩与范闲并无瓜葛,平白无故来为难范闲,莫非庄先生只是看不惯这位少年?在北齐闲着没事干,千里迢迢来陷害一位南庆官二代?
肯定不是,庄先生向来对晚辈慈爱,决计不会无故对人如此,更何况庄先生年高德劭,犯不着与一位小辈计较。之前在庄先生家中向他求教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叶遥觉得此刻的庄先生不是他自己。
到底为什么?
从之前与长公主李云睿的唱合似乎可以窥见端倪,但这才是让人难受的。是什么让他不顾自己一生清誉,愿意与人合作?
如庄先生一般的人,也会被人捏住软肋,肆意敲打。
叶遥忽然有种窒息感,对于这世界的窒息。
怪不得母亲要改变整个世界,是因为这黑暗的世间让见过光明的人无法忍受。
庄墨韩吐血晕厥,叶遥回过神来,心中有些焦急,急忙随同众人上前扶起过庄先生。搭过脉搏后,方才松了一口气,急火攻心,一时之间晕厥昏迷。
叶遥同一旁的云之澜示意后,随同北齐人将庄先生送回驿馆,扎过针后,庄先生方才转醒。
“是你呀!”庄先生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和蔼。
叶遥收好银针,“庄先生,弟子有一事不明,您今日为何……”叶遥话没说完,就被庄先生打断。
“你们先下去吧,叶小友在此陪我就好。”庄墨韩朝着众人挥手示意。
房中众人纷纷离开,屋内只剩下叶遥与庄墨韩。
“你过去多次来我府中求教,那时的我自认年高,足以与你探讨学问,在一些方面指点于你,只是贤者为师,如今的我,却是不能再继续教导他人了。”庄先生语气之中充满落寞,这位老人失去了荣誉,自尊,在此刻只是一位平凡的老人而已。
叶遥本想追问庄墨韩构陷范闲一事,现在却于心不忍,只得干巴巴的出言安慰:“孰能无过?先生您在学问方面永远可以指点小子,甚至指点天下人。”
庄墨韩摇摇头,“罢了罢了,事已至此,又能如何。我知道你要问些什么,此时虽已夜深,但不知小友可有时间听我讲个故事?”
叶遥恭敬道:“这是小子之幸。”
故事随着庄墨韩略显疲惫的声音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