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踏青后,叶遥听说范闲当日不仅没有找到钥匙,而且还被林相试探了一番,更加庆幸自己没有去。
这几日边境传来消息,北齐战败,南庆大军势如破竹。
消息传遍京都后,京都一片欢欣。
无论南庆或者北齐谁胜谁败,似乎都与叶遥关系不大,或许叶遥心底更希望北齐胜。父亲虽然是南庆人,但叶遥对于南庆没有很大的归属感,北齐若一直败下去,东夷也无法自保,而且北齐有朵朵在。
更何况这场战争的性质本就是披着羊皮的侵略战争,近些年来南庆国力日益强盛,反观北齐,孤儿寡母,党争不断,南庆选择此时发动国战,再好不过,如今不过是见好就收,毕竟战争是两国实力的较量,前线作战是一方面,后勤保障也非常重要。
至于在鉴查院大牢中的司理理,只是发起战争的借口罢了。叶遥去看望过司理理,毕竟她是朵朵的好友,之后更是拜托鉴查院中的看守好好照顾司理理。
如此想来,司理理也是可怜之人,难道南庆没有在北齐安插探子吗?互派暗探在大国博弈之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只不过司理理不幸被俘。
挑拨庆国与东夷城关系?那更是讽刺,南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早晚有一日要向诸国动手,北齐只是第一站而已,若南庆继续发展下去,而北齐与东夷势弱,如此下去,北齐东夷危!
庆国如今先选择北齐,只是恰逢其会。若灭北齐,东夷只不过是弹丸之地,想必难以抵挡庆国大军。
为何南庆不先对东夷动手?东夷不过是一座城,能取得如今的独立地位,完全依赖四顾剑这位大宗师坐镇,若无老师,想必东夷早已被北齐或者南庆收入彀中。
如此分析,似乎维持平衡,不让北齐与南庆任何一方坐大,才对东夷城最有利。
老师一人守一城,何其伟大,何其艰难。
叶遥想起四顾剑,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待一切事了,就回去帮老师守城。
东夷的使团要到了?
叶遥得到消息后就前往城门口等候大师兄,将近半个时辰后,叶遥见到了东夷使团。
看到少年腰间所别的剑后,使团人员并未阻拦,叶遥顺利进入云之澜的马车中。
“师兄,你终于来了,小弟可是盼望已久。”
云之澜打量着自家小师弟,与离开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你信中说已经突破到九品上,等会儿你我过过招。”
不愧是大师兄,一来就要动手。
云之澜忽觉得有些不对,小师弟为何带着面具?“你被人打脸了?”
“啊?”自己并没有被打呀,摸了摸脸上,是了是了,忘记取下面具了,这些日子早已习惯佩戴面具,方才忙着来见师兄,忘记脸上还有着面具。
叶遥急忙解释:“没有被人打,只是一位长辈告诉我,在师兄你来之前我最好带上面具,也是为了少些麻烦。”
云之澜严肃道:“我剑庐弟子何时惧怕过,有了麻烦师兄们帮你担着,快取了吧。”
本来等大师兄到了后就无需隐瞒自己的身份,叶遥取下面具放入袖中收好。
“师兄,老师和其他师兄还好吧?”
“他们都很好,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不用惦念家里。既然我来了,你同我们一起住驿馆,让师兄见见你这些时日的长进。”
叶遥欣然答应,与使团一起住进驿站。
东夷使团到了后,更多的是在京都城中闲逛,以及贩卖货物。
没错,东夷作为商业城市,不放过任何一次交易的机会,此次来南庆更是带了许多货物,毕竟千里迢迢,赚点小钱也是可以理解的,顺路嘛!
据说还是李伯华师兄提出的,这次三国会谈,更多的是北齐与南庆,东夷只是作为陪衬而已。使团的任务是为东夷弟子牛栏街刺杀一事讨个说法,但大师兄信中曾说过,那两个女刺客,不过是外门弟子而已,云之澜甚至不记得她们是谁,只是她们打着东夷城的旗号,既然南庆相邀,东夷自然不能拒绝。
用李伯华的话说:去都去了,总不能让大师兄千里迢迢跑去南庆就为吃顿饭吧!趁机到南庆都城兜售一波东夷的新奇物品,赚他一笔,师兄也算不虚此行。
云之澜一开始是拒绝的,奈何李伯华多次骚扰,最后还是答应了师弟的无理要求,充当使团(商队)的领队(保镖)。
叶遥再次对二师兄表示拜服,不愧是剑庐财务总管,东夷搞钱第一人,为赚钱花样百出。并再次坚信,只要有李伯华在,剑庐永远没有破产的哪一天。
叶遥这几日在使团的生活可谓是痛并快乐着,见到大师兄自是十分欣喜,当然,如果师兄不压着自己每日交流剑术那便更好了。自修习天一道心法后,叶遥进步颇大,如今不用毒也可与云之澜战平。
云之澜丝毫不留手,代替老师考校着小师弟,结果自是十分满意,小师弟在外不忘剑法的修习,真气更是突破至九品上。
满意?叶遥有点不满意,毕竟与大师兄对战很累。
众师兄弟一致且多次认为,剑庐中,除了老师,最为严厉的就是大师兄。对于叶遥来说,四顾剑几乎算不上严厉,云之澜则扮演了严师的角色,年幼时,叶遥最怵的不是四顾剑,而是云之澜。
长大后,虽然大师兄没有年幼时那般严厉,但叶遥依旧极为尊重这位严肃的师兄。
表面上一副我累了,不行,不能再继续的样子,实际上叶遥对与云之澜对战乐此不疲,毕竟与老师差距太多,其他师兄有时会放水,只有大师兄,是切切实实全力以赴。
又一次兄友弟恭结束,叶遥回到驿馆中立马瘫倒在地,“大师兄,我不行了,太累了。”
云之澜见小师弟毫无形象的模样,只觉小师弟外出游历后,越发肆意不羁了。
云之澜倒了两杯水,先将其中一杯递予叶遥,叶遥一口饮尽,继续瘫在地板上。
小师弟那烂泥样儿,云之澜表示没眼看,只得端起水杯默默喝水,若仔细观察,会发现其嘴角似有轻微抽搐。
真想让老师看看他小弟子此刻的样子,没有成熟稳重,不是风华少年,只是瘫倒在地的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