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顾剑牵着叶遥的小手,两人往海港走去。
叶遥问道:
叶遥“师父此行可曾顺利?”
四顾剑笑道:
四顾剑“有些波折,但也有所收获”。
两人漫步走到港口。
东夷城属于外贸型城市,海港向来熙熙攘攘,大小船只络绎不绝,各地的货物运到此地,交易之后又运往各方。
四顾剑又一次来到当初送别小女孩与瞎子离去的港口,感慨道:
四顾剑“当初便是在此地送别你母亲的,未曾想,即是永别。”
叶遥过去几年间曾多次向师父追问母亲的事情,但除了得知师父与母亲的相遇,与母亲和五竹叔叔在东夷城的往事,其余师父皆闭口不谈。叶遥心想,或许今日便是一个好的机会。
叶遥“师父,您能否告知我母亲离开东夷城后的事?”
四顾剑依旧拒绝。
四顾剑“孩子,你还小,等你长大后为师定会告知于你”。
叶遥固执的追问。
叶遥“师父,我母亲她是不是死在南庆?您救我出来那日有没有见到母亲?师父,我已经长大了,需要知道自己母亲是如何死的,需要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
说到最后,叶遥鼻子酸酸的,红着眼看向四顾剑。
四顾剑沉思着望向波涛汹涌的海面。
四顾剑“罢了,原想等你长大,如今你既多次追问,为师便告知于你。”
四顾剑牵着叶遥来到海滩,师徒两人在一处沙地坐下,面向波澜壮阔的海面。
四顾剑“你母亲离开东夷城后的事我知之不多,她与瞎子到了南庆,后来创办了商号,当时她的商号可谓天下第一,货品流通各地,东夷城这边也有商人带着叶氏商号的货物来。”
叶遥想了想,追问道。
叶遥“这期间您与母亲有联系吗?”
四顾剑怀念道。
四顾剑“有过书信往来,太平钱庄是你母亲当年在东夷城创建的,得知她在庆国建立商号,我曾去信把钱庄交还于她,但你母亲拒绝了,她信中说,让太平钱庄永远属于东夷城”。
叶遥努力回想记忆中的女子,回忆着当日母亲轻吻自己的触感。
叶遥“那老师您后来是如何得知母亲有难?”
四顾剑“我收到鉴察院陈萍萍的来信,说瞎子不在京城,你母亲临盆在即,为保万无一失,想让我去一趟京都,直到瞎子回来。”
叶遥有些疑惑。
叶遥“陈萍萍,老师与南庆鉴察院有旧?”
四顾剑摇摇头。
四顾剑“为师此前与陈萍萍并不相识,只是听说他是你母亲的好友,鉴察院是在你母亲商号的资助下建立起来的,如今鉴察院门口还有你母亲立的碑。尽管并不相信陈萍萍,但为师收到信后便星夜赶往京都,未曾想还是晚了一步。”
叶遥用手指在细沙上画着,依稀可见细沙之上是一女子的面容。
叶遥“ 老师,你找到我当日发生了什么?为何我与弟弟不在一处?”
四顾剑用手指轻触细沙之上女子的秀发,
四顾剑“我到你母亲住所时,她的尸首在大火中燃烧殆尽,我正欲杀尽院内诸人为你母亲报仇,但听说在后院假山之中找到叶轻眉的孩子,我赶往后院时,那领兵将领正挥刀向你,旁边有一小男孩,已被处决,或许那就是你的同胞兄弟”。
听到此处,叶遥忍不住哭出声来,只见过一面的母亲,还未见过的弟弟,未曾想已经永别。
四顾剑拿出帕子,为小弟子擦拭泪水。
四顾剑“孩子,别哭,老师在”。
叶遥扑入四顾剑怀中,好一会儿方才平复下来,抽泣道:
叶遥“老师,您知道是谁杀了我母亲吗?”
四顾剑“为师不确定,只是有几分猜测。当日我从那将领手中抢过你,正准备回东夷城,未曾想外间兵力增加,还来了位黑袍蒙面宗师,为师身为宗师自然不惧,只是强弩之下,宗师在旁,难以再去收敛你母亲的骨灰一起离开,只得匆匆带着你逃离京都去与城外的云之澜汇合”
叶遥惊道,
叶遥“还有其他大宗师在场?”
四顾剑“那人并未出手,但修为定是宗师,这点为师不会认错。只是为师逃离之时并未有人追杀,这也正是为师疑惑之处。”
叶遥分析道:
叶遥“天下四大宗师,除了您便是北齐苦荷,南庆叶流云与南庆宫中那位,苦荷身在北齐,可能性极小,况且当日重兵包围别院,如此说,母亲的死与南庆皇室脱不了干系”
四顾剑继续道:
四顾剑“并非苦荷,带你回东夷城后,我曾去往北齐见过苦荷,他曾言你母亲于他有恩,不会恩将仇报。你母亲死后,叶家商号归了皇室,当日重兵围攻你母亲,非皇室不足以调兵,因而你母亲之死定与南庆皇室有关,六年来我曾多次前往南庆皇宫,但终究未能为你母亲报仇。”
叶遥“老师这次去往南庆也是为母亲报仇?”
四顾剑回想起此次见到的那个跛子,
四顾剑“南庆宫禁森严,入宫之后我还未找到宫中那位大宗师,便被发现,为此不得不返程。不过,为师在回来途中遇到当年写信的那位院长,他知道你在我这,说过段时间会让一位老师来东夷城为你授课”
叶遥很是疑惑:
叶遥“老师为何相信南庆之人?况且有老师在,其他人能教我什么?”
四顾剑“为师并不信他,可当日为你母亲血洗京都的正是他,孩子,多学些手段自是极好的。”
涨潮了,潮水冲刷着细沙之上叶轻眉的面容,直至消逝于海水之中。
夕阳西下,四顾剑牵着小男孩的手缓步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