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仿佛是天意的一丝怜悯。我站在石礁上,感受着大海周遭的气息,仿佛连风都变得柔和起来。终于,那股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沉重似乎有了消散的迹象。
我轻声自语:“连老天也看不惯这么犯贱吧。”话语间,不带一丝哀怨,只有释然和解脱。终于是到了放手的时候,我可以走了,走向那未知的远方,不再回头。
三小时前 临风别墅
余川你说啊,你和那女孩什么关系
江与城就公司合伙人的妹妹,一起吃饭而已
余川一起吃饭是吧,一起吃饭用得着接吻吗!
余川拿出手机翻开照片,举到江与城的面前,手机里面是两个金童玉女似的男女,女孩双手搂着江与城的脖子,踮起脚在吻他,而江与城垂眸看着她,嘴角笑着
余川回答我!吃饭用得着接吻吗!
江与城看到照片愣住了,他不知道余川哪来的照片
江与城不是,我们都喝了点酒,就不小心亲了
余川不小心,你还承认了?
江与城不是,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我又不是出轨
听到这句话,余川愣住了。
出轨?也不是不可能啊
余川自嘲的笑了
余川怎么不会是出轨呢?
余川江与城,你还记得十六岁那年的五月月考吗?高三七班的于枫桥就只是低血糖晕倒,你就从搁着1000米的操场,两栋教学楼跑去她那边,只为了把她亲手抱去医务室!
余川江与城,人家要你抱她了吗,人家男朋友傻不愣登的在旁边站着,手都抬着,你倒好,上赶着去当小三是吧!
余川你要不要脸啊!这是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什么,你解释我就相信你,可你自己信不信?
余川江与城,你要是喜欢女孩,你早说啊!别把我弄的搁哪见不得人的小三一样!
江与城的目光静静地停在对面那个与他共度了二十多个春秋的青年身上。回忆起初识的那一刻,两人都风华正茂,日光如洗。而那时的余川仿佛无论面对何种境遇,都能报以煦煦暖阳般的微笑,从容不迫,体贴入微。
可不知从哪一刻起,余川的性格犹如被暗影缠绕,他变得易怒,疑虑重重,犹如被困在情绪的牢笼里,无法自拔。一丝微小的不满,都能触动他内心的狂澜,让他在自我伤害的边缘挣扎。
江与城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
江与城我那个时候不都跟你解释了吗,于枫桥是我妈好朋友的女儿,她出事情我不应该关心吗
江与城而且,我那时候也不知道旁边有她男朋友在场,去了医务室我看见他们举止亲密,我就回去了,我不都跟你说说明白了吗
江与城今晚那个吻真的是意外,三川,你别说话夹枪带棒的
余川的目光凝滞在他身上,话语在舌尖翻滚,却硬生生被他吞回心底。他已无意争执,自那刻目击江与城跟那女孩在一起时,所有的争吵都失去了意义。他默默期盼,希望江与城能察觉到他的异样,哪怕一丝半缕。他曾经笃信江与城心中仍有他,然而此刻,他意识到那份爱或许早已消逝无踪。
余川算了,我知道了。
余川我累了,我今晚回我那里了,这几天别来找我,我想冷静冷静
余川迈向那扇沉稳的大门,手指轻触门边。他在开启的瞬间略作停留,目光穿透门扉,搜寻着未知的远方。最终,只留下一道“嘭”的轻响,宣告了他的离去。
他没有回他一室一居的小窝,徒步走向了通往大海的方向。他在防波堤上驻足良久,任凭海风翻阅思绪,跳下了他所认定的宿命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