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若水一中——
“你就是林嫦?”
林嫦马上要碰到车门把手的手停顿了。脸上展现出一种诧异感。她试图皱皱眉头来回想这个人是谁。
“我们认识吗?”
叫住林嫦的女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可是我们都认识耒枖青,不是吗?”
画面一转,两个女人面对面坐在一家店铺中。店铺的大玻璃将外面和林嫦二人划开。道路上热闹的人群,店铺中安静的二人。但这片安静很快就迎来了反转。
“你要喝什么?”
女人拿着书一般大的菜单询问林嫦。
“跟你一样。”
“好。两杯橙汁。”
服务生走后女人东看看西看看。
“你是谁?找我做什么?”
“林阿姨你好,我叫杜锦书。耒枖青是我在医院实习的老师。这次来找你是需要你的帮助。”
“打扰了,这是你们点的两杯橙汁。”
“谢谢。”
“好了。现在没有外人,我就开门见山。你的女儿害我实习期没过,加上实习期因为她我被患者投诉,因此我现在看她十分中有九分不爽,还有一分是给她的辛苦分。”
“被患者投诉是一件无法完全避免的事。没有事实依据,我不会相信你的话。”
“呵。真是虚伪。林嫦,你要知道。我能找到你甚至从北淮来到这里,就证明你的底细我看的一清二楚。你私下有多么厌恶她,在外人面前却装自己是个好母亲。你不累吗?厌恶她比自己过的好,厌恶她的聪明,惧怕因为她的出身而夺走外人对自己的关怀。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流掉她?还是说你单纯喜欢折磨耒枖青的这种感觉?”
“你需要我做什么?”
杜锦书从包中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耒枖青在北淮读书时自己去医院检查的报告。”
林嫦接过这份报告仔细阅读起来。
“正如你所见,她因为你的这份厌恶而被折磨成一个精神病。……其实你一直都知道她有精神上的问题。你自私,你不舍得花钱为她看病,更怕别人关心她。这份报告本就应该出现在她的童年,而不是她离开你们之后。”
“你说够了?到底有什么目的,再不说我就走了。”
“还是你这副模样更顺眼。你手上拿的是耒枖青的真实病历,也是病的最重的时候。心理医生会为了患者的学业以及事业而将病历减轻化。我们可以凭借这份真实报告让耒枖青离开医院。”
“让他们知道耒枖青的病不但没有得到有效治疗,反而加重了?”
“聪明人就是不一样。所以你打算好了吗?”
“哼,就凭这个?你还是不了解耒枖青。单有一份报告还不足以让她失业。我需要她落魄的样子。”
(……)
“先别急,我还没说完。”
一枚U盘出现在桌面上。
“里面有可以让她失业的视频和证据。”
“你就不怕造假的事被发现?那时候没有后悔药。”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林嫦。你做了这么多事还能坐在这里,不是耒枖青多窝腩,而是你有不受代价的本事。但我又怎么没有呢?……你可真让人看了恶心。)
“想好了吗?”
“不用想。能看见她不痛快的事我不会犹豫。”
“这么说就是同意了?”
“是的。”
“好。等我回北淮把这些交给医院和检查院。你拿着另外的资料交给这边的机构,到时候她就可以收获长长的假期了。”
“再见杜小姐。”
西罗兰艾尔莫尔——
叮咚——
听见门铃声后保姆前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人使她手足无措。
”小姐……”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祁绥立即起身走来。确认这人是耒枖青后她露出欣喜的笑容。
“宝贝快进屋。”
“青青,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儿了?下次来时告诉爸妈,好派人去接你。你爸在加班,你哥在他自己家里。”
耒枖青呆呆的坐在一边,泪水刷的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弄的祁绥惊慌失措。
“宝贝这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了?我们哭出来就是。还可以告诉妈妈这样会好受一些。”
夜晚付岫加班完见祁绥还没休息。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祁绥急忙走过来。
“青青回来了。还哭了一会儿,现在在卧室呢。”
付岫着急的问:“怎么了?”
“Rosalind去世了。但以我这个当妈的感觉来看还有别的原因,不然她不会哭那么久。……先留给她点空间,孩子需要我们了再说。”
“行,我先去洗漱了。你也别坐这儿了,小心着凉。”
次日早晨西罗兰迎来了属于它的冬日太阳。
躺在床上的耒枖青精神状态糟糕透了。应该是心中有事缠绕了她一整晚,以至于没睡好。
昨日Rosalind葬礼结束后——
叮——
“卡罗琳,我接个电话。你先走吧。”
“OK.”
“喂,您好。”
“你好,这里是维登协和医院。因收到匿名投诉,指认精神科副主任耒枖青医师私收患者就诊费用,骗取患者高价医疗费用,走私医院资产,对患者及患者家患进行精神攻击等行为。本院决定进行通报批评且停止调查。待检查完无事再等通知。”
听完这长长一段话,耒枖青随即给程修闻打去电话。
“程修闻,查一下这件事是谁做的。”
几分钟的时间消息就传到了耒枖青的手机上。
叮——
“林嫦和杜锦书。杜锦书在离开北淮后就找到了她。”
耒枖青坐在床上揉揉头发。
(……你为什么就这么讨厌我?讨厌我当初就不该生我下来啊。我真想不通自己哪里没做的顺你的心。)
耒枖青拖着疲惫的身子带着一副失了魂的样子走下楼。付卿鹣今天也来了。
“早上好。”
付卿鹣看向妹妹。才过了一晚她看上去就憔悴了许多。
吃早餐时餐桌上十分安静。
耒枖青打破这份安静说道:"我想离开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中,我会断开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我想静静。”
听到这一番话大家都明白耒枖青这是怎么了。
叮——
耒枖青和瑾纵彧的聊天界面:
“我回天元了。今晚有空一起欣赏渤淀的花海节吗?”
整整九个小时耒枖青也没回过一句消息。
(她今晚有夜班?)
海岸上,女人安静的坐在靠椅上欣赏着前方的大海,海风温柔的抚摸过她的发丝。
“小姐。这么久了,您真的什么也不在意了?”
程修闻弯着腰轻声说。
耒枖青缓慢的倾了下头,停留了一会儿才说:“昨天我们在西罗兰时身子还好些,怎么才落地……身子就这么差了呢?……但心……却一直挂着一个人。”
“真的那么在意,为什么不见见他?”
“我没有苏简心的容貌,杨枝意的才能,阮夕皎的脑子。……而他什么都好。”
“您整日坐在这里吹着海风,身子受不着的。今天就先回去吧,明早还要去看医生。”
“无事,在屋子里也只能坐着躺着。……程修闻,跟着我让你受苦了。”
女人的脸色苍白。本就瘦的身子更是消瘦了,可以说是骨架分明。就好像一阵风就可以把她吹倒。
时间,如逝去的河流,伴随着记忆悄无声息离开。海平面日落之后似乎更加诱人了。
凯伦斯坦Torecoe医院精神科——
〔Torecoe译为灵蔻。国际上著名精神科的医院〕
“耒枖青?你之前一直是在Rosalind教授那边接受治疗?”
“是的医生。但她现在已经离开了。”
“节哀。我这边看过你之前的治疗病历,按理来说是非常的好。几年前就已经好了,但你今天却又来找我。”
“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
“从检查报告,我们之间的问诊可以看出你的病情复发。这次还带有新的躯体化。不过你放心,没有抑郁症。”
手机页面的聊天界面已经许久没有对方的消息了,而这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女播报员的声音还没说完男人便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