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
话还未说完,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一位身穿翻领隐藏门襟白衬衫,留白金色港式背,左耳戴有纯黑耳钉的男人看着两人。
“快进来。”
许裴玄给二人倒水后才坐下。
()怎么是这个人?)
“彧,这位邻居小姐不会是你朋友吧?”
耒枖青直接打断了这个问题。
“你也住这儿?”
许裴玄看了一眼四周。
“不。这里是我上班的地方。”
“画画……?”
“嗯,我是一名画家。许裴玄。”
(他原来就是那幅画的作者啊。)
“你好,我叫耒枖青。”
瑾纵彧在一旁咳了一声。
“我们是来借小刀的。”
许裴玄拿来一个小刀。
“”不用还,反正也值不了多少钱。”
耒枖青接过。
“谢谢。”
“原来你就是新邻居。”
“……为什么这么说?”
“西金海庭的别墅本来也不多,而且靠海。还在这么安静美丽的地方,所以房价自然也不便宜。……目前算上你,住户也只有4户人家。”
(那是有多贵啊。)
瑾纵彧起身上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再见。”
回到屋子后,耒枖青总觉得瑾纵彧不对。
“你……和许画家很熟吗?”
“他是圣克莱尔人。别看他长的不像。”
“……所以他也比你大了?”
瑾纵彧不解的看着女人。
“哦,抱歉。”
拆开礼物,耒枖青发现是一个包包。
“这个包包,应该挺小众的吧?”
耒枖青提着问。
“嗯,确实很小众。”
“那就好,不然我只能放柜子了。”
“因为是私人定制的。”
女人震惊的看向男人。
然后才问道:“你送我的项链呢?”
“ 高定的。”
(天啊,我早该想到。这个男人是个有钱人中的有钱人。……我真是傻了。)
“你们送礼物真不考虑考虑价格?”
“为什么要考虑价格呢?”
夜晚,耒枖青坐在窗前看着海浪。这海一会儿平静,一会儿激情。隔壁的工作狂许裴玄也准备下班了。
(呼。)
放下画笔与调色盘后,他面朝大海。
“付岫的女儿……有意思。”
次日一早,一辆黑色迈巴赫S就停在了西金海庭一幢别墅前。
叮咚——
“易詢?”
耒枖青疑感道。
“瑾董身体不适,今天请假了。”
耒枖青跟着易詢上了车,心中都在想瑾纵彧到底怎么了。
“……易詢,瑾先生有说他是哪里不舒服吗?”
易詢摇摇头才说:“瑾董什么也没说。”
办公室内耒枖青看向窗外,乌云笼罩着整个渤淀市,仿佛下一秒将要吃掉这座城市。
(雨水将会冲刷每一土地)
“爷爷。您如果还在……是否结局就会不一样了。”
男人看着眼前墓牌。
一双手将白菊花放在墓前,男人看向来人。
“哥?”
瑾霈琛开口说:“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为了提前上班?”
瑾纵彧看着爷爷的墓碑说:“爷爷的祭日,我怎会一心只有工作?”
瑾霈琛心中似乎有话,犹豫一会儿他开口道:“……父亲今天也会回天元,来见爷爷……”
男人的脸迅速阴了下去。
“他以什么身份来?……不过是一个叛徒而已。”
“无论怎样,他始终是我们的父亲。……彧,别一直挂着那件事。”
“你说的哪件?他做的事还少吗?……不管是今天还是以后,我不想听见关于他的任何事情。”
瑾霈琛拍了下弟弟的肩膀。
“圣诞节快到了。多久回圣克莱尔?”
“下个周二。”
“行。到时候我和妈妈还有外公在皇宫等你。”
说完便离开了这里。
宋礼韵岗位——
“礼韵,上次我们去吃的那家甜品店开分店了。就在公司楼下,早上我来上班时见到的。下班一起去买蛋糕吃吗?”
“不了。”
宋礼韵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
同事来到另一个同事的旁边。
“她这是怎么了?”
男人环顾了四周才开口道:“大早上老板不知道发什么疯把她骂了一顿。”
“本来就看老板不爽。这下更看不惯他了。想跳槽……奈何我没礼韵有实力。……搞不懂她一个有学历,有实力的人为什么来我们公司,还要受这么大的气。”
“不不不。你应该说老板怎么敢骂宋总的。”
办公室内宋礼韵越想越不爽,大敲了一下办公桌。
外面的员工条件反射的直接老老实实干活。
叮——
上班的耒枖青收到了宋礼韵的信息。
“下班了去酒吧喝酒吗?不用你喝太多,陪我就行。”
“没问题,你发地址。”
(她这是怎么了?)
“耒医生,要去交班了。”
施听澜说道。
“好。”
耒枖青拿起办公桌上的笔记本就前往交班会议室。
泊恩的酒吧中迎来了两位女士。
“你今天没与单墨发生什么吧?”
耒枖青小心的问。
“没有,他又出差了。”
这个又字宋礼韵说的很无奈。
“……我就是没事找你聊聊天。”
眼见宋礼韵一杯酒一杯酒的倒,耒枖青做出了官方选择。
“别一个人喝闷酒了。”
边说边拿走酒。
宋礼韵没有去抢酒,而是把弄起酒杯来。
“你说……现在的社会,怎么这么不顺了?”
她转头看向一边的耒枖青。
“只要我们存在一天,就会有无数个不顺存在。这是我们体现自身价值的一部分。”
“所以呢?我们就该被他人随便玩弄?……如此的讽刺。”
她夺过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到底发生什么了,让你喝成这样。”
宋礼韵无动于衷。
(……)
"单墨的事?”
耒枖青一语道破。
“青青。还是你懂我。……我们公司我早就想走了,反正那么多人想挖我。那个破老板真是什么话都讲。……他乱讲,说单墨并不爱我,还说……”
说着眼泪便掉了下来。
“说着不在乎。可心中要真不在乎又怎会把自己弄成这样?……单墨知道吗?”
宋礼韵立即坐直了起来。
“别。不要告诉他,我怕打扰他工作。”
“他们那边比我们晚8个小时,这个点不会打扰他的。礼韵,既然彼此有问题就应解决,而不是独自喝闷酒。这样大家都不好受。从今天的状况我也看出来了。你成为单太太后,心中的压抑一日比一日重。你担心自己这样那样不能够好。直到它都影响到你自己的工作了。真的,你需要与单墨好好谈一谈。”
宋礼韵听后笑了。
“青青,能成为你的闺蜜我上辈不知做了什么好事。”
之后她让酒保再拿一个杯子,给耒枖青倒了酒。
“那么,我们大喝一晚。你明天早上也不上班。干杯。”
“事先说好,我不会喝很多的。不然我们两个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好,知道了。”
下一秒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站在耒枖青背后。
“这位小姐,可以一起喝个酒吗?”
耒枖青转过身,看了一眼回道:“不了。”
宋礼韵左手戴着戒指,男人也不好说什么。可他也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很自然的坐在了耒枖青旁边再开口说。
“你们这是遇见什么问题了,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你们。”
宋礼韵淡淡看了他一眼道:“你懂生辰八字?不懂又说什么?”
男人轻笑说:“两位美女,看不出你们还相信这个。要相信科学,我给你讲。我一亲戚就弄科学的。这个什么生物研究所的,我呢,是看这儿的。”
他拍着心口说。
“你是心理学家?”
宋礼韵问道。
“不是,就心理咨询师而已。”
耒枖青面向男人歪了歪头说道:“可是你却告诉我,你在说谎。”
男人的眼神不自觉的看向其它地方。
“这都什么话,怎么可能?……我为什么要骗你说我是心理咨询师,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为什么要试图在这位小姐眼中找到有利自己的氛围?……你都拉了几下衣领了,自己还清楚吗?还有你的微表情什么的我都不想多说。”
男人匆忙拿走酒杯离开。
“哈哈哈。青青,你真行。不过你和所有人说话都这么观察的?”
宋礼韵紧张的问。
“你猜。”
“讨厌。回家了,买单。”
酒吧外,耒枖青准备打车回家。宋礼韵家离这儿不远,选择走路。
“拜拜,青青。”
“你自己走路小心些。”
“收到。”
出租车未等来,熟悉的白色奔驰AMGGT到在这儿停了下来。
“送你回家,站在这儿很冷的。”
耒枖青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位。
可是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说:“喝了多少酒?”
“没喝多少,就……5杯?”
“已经糊涂到喝了几杯都忘了?”
瑾纵彧把一瓶矿泉水拿给耒枖青。
“自己也不好受吧,一个不怎么喝酒的小女孩。”
耒枖青却无话可说。
“明天早上不上班也别太浪了,否则身子受不了。”
无事的她看了眼手上表,快11点30分了。
“这么晚了,才下班?”
“今天没加班。和许裴玄他们几个吃饭了。……放心,没喝酒。”
“还以为你们男孩子都玩的很疯,原来你连酒都不喝。”
瑾纵彧淡笑道:“喝酒了谁开车?……谢良他是打工人,也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我也不是什么暴君,对吧?”
或许是酒的度数太高,也可能是耒枖青喝太多酒了,她已经没有回话,而是睡着了。
瑾纵彧也没打扰她。
深夜御嘉名邸主人抱着一位女人回来。
“蒋阿姨。”
“瑾董,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
梦境——
“耒枖青。耒枖青。耒枖青。”
“你是谁?”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
充满童音的女声传入了耒枖青的耳朵。
“你要做什么?”
“这是我重生的第72次。今天他们又吵架了。林嫦说我是个没良心的野孩子,父母吵架也不知道帮忙劝。……可是只有我知道劝与不劝换来的后果,都是一样的。要么是精神上的攻击,要么就是这身上的一道道疤痕。”
“不,你要相信。这一切都是虚假的东西。”
“虚假的东西?未来的我原来是这么欺骗自己的吗?他们根本就不配做父母。……这一世我也活够了。重新开始我的下一世吧。”
“住手!不要,不要自杀!”
“你说这人溺死之后会变得多难看啊?……我还没试过。但我现在有机会了。”
“不,回来。不要下去,回来!”
未知领域——
“这么晚了你们还不睡,围着轮盘做什么?”
灰色的大轮盘周围坐着三个披着黑斗篷的人。
“她今晚又做梦了。还挺有意思的。”
“我看看。”
穿着黑色斗篷的女人想要凑前去看。
“已经结束了,没有看的必要性。”
前来的女人不慌不忙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此后她又看向这圆桌最顶端的那个空位。
“十二降维……如今……”
“你说外层的人会让这场游戏多久结束呢?”
“我们和耒枖青有什么区别呢?……都是外层人的一枚棋子罢了。”
“她现在走的路不也是我们走的吗?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们就是她,她就是我们。”
“她到来的那一天,也是十二降维重新坐满的一天。”
“所以这一次又是谁离开十二降维进入外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