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抄手

楚晚宁扶着树缓缓站起，附身捶了捶腿心想“果然麻了”

楚晚宁正想着突然一阵风吹来“啊啾”又变成了夏司逆

晌午，海浪拍打着船只，海风来回，船只颠簸，几人在羽民来接引他们的船只上

夏司逆喷嚏连连，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掏出手帕捂住鼻子，缓了缓后，又禁不住轻轻咳嗽

薛蒙和墨燃一道走过来

“小师弟，你这风寒好严重”薛蒙

“没事”夏司逆拿下手帕“我一受冻就容易头疼脑热”，过几日变好了

“哦……”薛蒙

“你啊，定是除夕贪玩，穿的不够厚实，这才着了凉”墨燃

夏司逆无法反驳，无奈地“嗯……”

师昧拿着热汤和苓曦一起过来“来，喝些热汤吧，这船只被施了羽民仙术，行泊甚快，明日一早便能到扬州口岸了，届时再给你寻些汤药过来”

“嗯……好”夏司逆

过了一会墨燃，薛蒙，师昧都走了，只剩下苓曦和夏司逆

“小师弟”苓曦

“苓曦，怎么了”夏司逆

“或者说师尊，对吧”苓曦

夏司逆一愣随后缓缓说道“苓曦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是玉衡长老”

“别人看不出来，可我看得出来，你是师尊，对吧，小师弟”苓曦

“什么……”夏司逆

“或者说，师尊”苓曦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夏司逆，楚晚宁心想“不应该啊，这件事除了尊主、尊主夫人、贪狼，应该没有人知道啊”

“除夕那天，本来我还不确定，可是师尊你与我们见面后我就确定了，师尊就是夏司逆，夏司逆就是师尊”苓曦

“苓曦，你是谁”夏司逆

“师尊，你会知道的”苓曦

“苓曦，那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师明净他们”楚晚宁

“嗯，我知道，我不会告诉他们的，所以我才在他们走之后才说出来的”苓曦

“嗯”夏司逆

夜晚，船只在海中前行，墨燃独自躺在，甲板上看着漫天星斗

片刻后，有人从船舱中出来，走到墨燃身边“师昧，苓曦”

“嗯”师昧

“你们怎么出来了，薛蒙和小师弟都睡了”墨燃

“看你一个人躺在甲板上，就拿了些吃的过来”师昧边说边坐下，把鱼干递给墨燃“喏”

“墨师兄，你尝尝看”苓曦

“嗯”墨燃接过张嘴咬了一口

“这次去桃花源，估计就赶不上灵山论剑了，我倒是无所谓，但你和少主还有小曦都是极厉害的人，失了展露头角的机会，你们后不后悔”师昧

“这有什么，名声什么都是虚的，学了本事后，能保护重要之人，那比什么都重要”墨燃

“是啊，能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比什么都重要”苓曦看着师昧

“你们能这般想，师尊知道了，定很高兴的”师昧

“那你呢你高兴吗”墨燃依旧躺着侧身看着师昧

“我当然也高兴”师昧

墨燃不说话了，只静静看着师昧

“怎么了，这般看我”师昧说话间伸手将被海风吹乱的长发拂至耳后

“没什么”墨燃扭头心想“我这是要干什么，表白吗？可师昧这样一个干干净净明明白白的，让人生不出半点邪念的人，哪怕撩拨几句，都显得不妥，我该，我该如何开口呢，开了口，拒绝也好，接受也好，那之后……之后又该然后相处呢？”

“但你——好像真的有话要对我说的样子啊”师昧

“我……”墨燃心疼一热

“墨燃”楚晚宁

墨燃眼前不知为何忽然闪过楚晚宁的身影

“师昧，你对我真的很重要”

“我知道，你对我也是”师昧

苓曦听到这话心里有些不舒服“明净师兄，你们先聊，我先走了，我困了想睡觉了”

“好，那你去睡吧”师昧

苓曦走了

“你知道么？我之前做了一场噩梦，梦里你……你不在了，我很难过”墨燃

“你倒是挺傻的”师昧

“我会保护好你的”墨燃

“好，那就先谢过我的好师弟了”师昧

“师昧，我……”

“你还想说什么”师昧

“我……没什么，夜里凉你也回舱里睡吧”墨燃

“那你呢”师昧

“我？看星星，吹吹风”墨燃

“好，那我便走了，你早些休息”师昧起身离去

“这还是，第一次吧，和师昧独自在玩相处而楚晚宁不在，本以为我会抓住一切机会和师昧表白，可真到了眼前，似乎……还是怕吓着他了，说起来楚晚宁如今在做什么呢，抛开仇恨不说，上辈子与楚晚宁的纠缠，应是深过这世上的所有人了吧，我好像从楚晚宁身上，夺走了许多‘初次’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初吻、初次下厨、初次掉泪，还有与之相对的，我也给了楚晚宁‘许多初次’，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初次拜师，初次赠花，初次对一个人失望至极还有初次心动，是啊，楚晚宁那是我刚到死生之巅而你站在海棠花树下，那样专注、美好，以至于第一眼看见时，只觉得除了这个人，任谁来当我师尊我都不要，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在乎的人，变成了师昧，恨着的人变成了你，大约就是从那次赠花开始吧”墨燃心想

前世月夜下

墨燃外出好了，经过药园子，看见枝头有一株海棠“那花……好漂亮，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花，但真的好适合师尊啊……”墨燃想到这里，心头突然升起了悸动，连指尖都开始微微发热，上前几步，踮着脚摘下花，动作极为小心轻柔，像是，一滴露水都舍不得掉，捧着花看了会“师尊，会不会喜欢啊……忍不住露出小心的、温柔而纯粹的笑”

薛蒙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你在干什么！”

“啊”墨燃

薛蒙快步跑过来“你知不知道这株晚夜海棠有多名贵！我母亲花了无数心血，等了五年才盼到它盛开，你、你居然……走跟我去见师尊”薛蒙一把抓住墨燃的手腕

红莲水榭，楚晚宁重重地放下书卷“你有何要辩”

“我我折花是想……我……”墨燃看到楚晚宁的眼神“这样鄙薄的眼神，在没来死生之巅前，已经见过太多遍……难道师尊……竞是看不起我的么？”墨燃边想着，边默默低下头“我……无话可辨”

楚晚宁召出天问狠狠落下，墨燃疼得叫了出来

……

墨燃的房门被轻轻推开，师昧和苓曦缓步走进来，师昧把红油抄手搁在桌上

“阿燃”师昧

“墨师兄，你怎么样，师尊他……”苓曦话还没说完

墨燃蜷卧在床上，头也不回地盯着墙壁，身上疼，心里绝望，影忍着情绪，出声打断苓曦“出去”

“我来给你送……”师昧

墨燃打断师昧“你们给我出去”

“阿燃，你别这样”师昧

墨燃猛地把头埋进枕头，不想听

“师尊的脾气是不好，习惯了也就没什么了”师昧

“墨师兄，师尊本就脾气不好，你不用放在心上”苓曦

“是啊，阿燃你起来吃些东西吧”师昧

“不吃，我不饿”墨燃

“好歹垫一垫肚子，你不吃的话，师尊知道了会生……”师昧

墨燃做了起来，委屈又愤怒，眼里有泪光“生气？他生什么气，打了我40藤鞭他还要生气？嘴长在我自己脸上，吃不吃东西又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根本不想要我这个徒弟，我饿死了最好，饿死了也给师尊省心，好让他老人家高兴”

苓曦递给墨燃一个手帕“墨师兄，这抄手是，师……”苓曦刚想开口想起了楚晚宁的嘱咐

“昨日我罚他那么重，该恨我了，听薛蒙说他一直不肯吃东西，你们送过去的时候就不要说是我做的，他知道了，怕是不会吃”楚晚宁

苓曦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阿燃……”师昧

“对不起，我……”墨燃说到这里又说不下去了，本想把所有委屈都压下去，但终于还是忍不住，抱住膝盖埋头大哭“我只是想有个家……这十几年，我真的……我真的只是想有个家，为什么……为什么要看不起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看不起我，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为什么都看不起我……”

苓曦有些不忍，她小声对师昧说“明净师兄，要不我去把师尊叫过来，把这个误会解除，怎么样”

师昧轻轻叹了口气

师昧走上前坐下，伸手慢慢拍了拍墨燃的肩膀“别再说什么饿不饿死，这种傻话了，你既然回到死生之巅，拜在师尊门下，你就是我的师弟。我自幼也没了父母，和小曦一样是被尊主捡回来的，要是你愿意，把我当家人看就好”师昧端起红油抄手

苓曦默默离开，去找楚晚宁

“师尊，为什么你们不能把话说清楚呢”苓曦询问楚晚宁

“有时候，有些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楚晚宁

“师尊，你这样做真的好吗”苓曦

“师尊，要不你去看看墨师兄吧”苓曦

“还是算了吧，墨燃现在可能不太想见我”楚晚宁

苓曦回去后，看到墨燃已经吃完了，也放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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