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的余温尚未消退,放学后的宁静中,许蒽沉浸在书页的海洋,享受着片刻的独处时光。倏地,一位衣着华丽的女生翩然而至,她的出现仿佛打破了教室的平和,径直停在了许蒽的桌前。她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口吻对许蒽轻唤:“嘿,跟我走一步。”许蒽心中略过一丝迟疑,但最终还是起身,跟随那道引人注目的身影离去,留下一室的猜测与好奇。
许蒽踏上静谧的天台,眼前几道熟悉的身影蓦然转身,竟是崔燕与她的同伴们。许蒽不自觉地微微后仰,心头警铃大作,嗓音里不禁带上一丝戒备:“你们想做什么?”崔燕嘴角扬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指尖烟火闪烁中湮灭,她傲慢地逼近,挑衅般问道:“不过是想给你上一课,难道这也有错?”话音未落,手指已径直扣住了许蒽的肩头。
崔燕的目光如暗夜中的猫瞳,微妙地扫过众人,她的暗示无须言语,几员手下心领神会,瞬间锁住了许蒽的双肩,让许蒽动弹不得,几人则如磐石般将其压制在地。崔燕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抬起许蒽的下颚,嘴角漾起一抹冷嘲热讽的笑意:“就是这张面容迷住了江淮安?嗯,好,去取把剪刀来。”话音未落,手下已将寒光闪闪的剪刀呈上。崔燕玩味地在指尖旋转着锋利的剪刀,忽然间,剪刀如毒蛇般在许蒽的脸颊上划开一道血红的痕迹,痛苦的嘶喊刺破了空气的寂静。
片刻后,崔燕示意手下松开束缚,她目光如淬毒的利刃,冷冷低语:“今天只是让你长个记性,如果再让我发现,那你就没有好日子过。”言毕,一行人身影渐行渐远,只留下淡淡的威胁在空气中回荡。
许蒽痛得几乎失去了站立的力量,缓缓地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滞,唯有疼痛在心底悄然蔓延。良久,她才艰难地撑起身子,步履蹒跚地向家的方向挪动,每一步都伴随着刺骨的痛楚。裤腿上,星星点点的鲜红如同破碎的晚霞,昭示着刚才水泥地无情的噬咬——她的膝盖在那场突如其来的压制下,被硬生生地磨破。空荡荡的教室早已没了他人的踪影。当她终于踉跄着跨过家门,却发现陈芳并未安睡,而是在寂静的客厅里静静地守候着她。
当陈芳的目光与许蒽相遇,她微妙地扬了扬眉毛,邀请般地示意许蒽在身边落座。许蒽,那份与生俱来的乖巧流露无遗,顺从地轻轻坐下。陈芳随即启唇,话语里带着淡淡的决绝:“许蒽,你已经成年了,是时候应该独立生活了我操劳大半辈子,也该享受生活了我将会去别的地方生活,这套房子留给你,以后没有什么事。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话音刚落,房产证如同一份无声的契约,静静地滑向许蒽眼前。她怔怔地看着它,思绪纷飞,而陈芳仿佛未曾察觉,兀自默默地整理行囊,毅然离去。
许蒽良久才从恍惚中挣脱,她轻轻拭去脸颊上的泪痕,那泪水似乎在无声的黑夜中默默滑落。她轻声抽泣,收敛起内心的波澜,慎重地将房产证收存妥当。洗去一天的疲惫,她步入了卧室。窗外,一轮明月高悬,皎洁如镜,圆满得仿佛寓意着无尽的团聚。然而,这世人皆赞的月圆之夜,为何偏偏与她相伴的却是命运的无情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