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斯特老师,为什么整座查特豪斯公学都种满了梨树和海棠?”
来自澳洲的女孩一双棕眸里映衬着漫天随风而落的纯白花瓣,万千花雨携清风席卷公学各个角落,古老的钟楼,红色的砖瓦,一切是那么的梦幻。
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右臂胳膊内夹着教案,深蓝色如海洋般的瞳孔被眼镜镜片反射,春日旭阳衬的那眼波柔情似水。
“ 因为她喜欢梨花,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钟,梨花真的很美。”吉尔斯特伸手,指尖托住一片飘零的梨花花瓣,久久凝神不语。
女孩木楞的站在一旁,她听不懂中文。
又一阵风过,花瓣飞扬,两人皆仰头看向空中卷起的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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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就要回国了,很高兴认识你,吉尔斯特少爷。”
钟如意重新换上了绿盛的校服,虽然中式校服远远没有英式校服高贵惊艳,但青春灵动,行动方便。
眼前的少女扎着高马尾,眉眼弯弯,眼睛里是对未来美好的期待,明明他才是那个别人口中的王子殿下,可女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清纯干净的光芒,只要她走过任何人都黯然失色。
“那你还会回来吗?”
问出口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嘲般的勾起嘴角苦笑。
她远在中国,这一去,怕是再回不来了.
他也只会存在于她模糊的记忆中,以及那张毕业照,多年后翻开相册偶然看到,她会努力在脑中搜寻关于他的信息,可惜时光是橡皮擦,总会把他一步步擦掉。
“会的!为什么不会呢?”
钟如意忽然蹦到他跟前,神神秘秘又有些孩子气的拉起他的手。
“我们来拉钩上吊,这是我们中国许诺时的一种仪式,双方一且拉钩成功就不能反悔。 ”
“好”
吉尔斯特满眼宠溺。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 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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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往中国北京的航班即将起飞,请各位乘客抓紧时间登机。”
伦敦的国际机场,一群穿短裙西装的少年少女引人注目,查特豪斯公学的学生都自发的来送别他们的国际友人。
“我走了哦”
钟如意拉着行李箱,左手捧着一束浪漫的粉色玫瑰。
“嗯,回国后记得给我发邮件。”
吉尔斯特望着渐行渐远的瘦小背影,内心的难过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猛的抬脚向心中的人追去,风声呼 啸。
“钟如意!你喜欢什么!”
他的声音在狂风中消匿,追逐的脚步越来越慢,最终停下.
吉尔斯特呆呆的看着登机的众人。
“梨花,我喜欢梨花。”
机舱关闭的刹那,她回过头,视线撞入那片海洋中,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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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海棠呢?为什么要种海棠?”
女孩似乎有问不完的问题。
吉尔斯特沉默了片刻,掀起眼皮朝校长办公室看了眼,语气淡淡:
“校长可不喜欢有人在背后说他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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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办公室。
杰克逊目光阴郁的盯着相框里的人。那是一个亚洲男孩,穿着古装,打扮戒后羿,拉弓射箭的动作。
“彭晨禹,今天是你离开英国的第盏百二十天。”
他轻轻抚摸镜片,心口法起一股悲凉。
在历害和放手这两个选择里,他选择了给他他想要的自由。
或许爱丽丝是对的,你我本不是同
一类的人,错误的开始,结果注定是错误的。
杰克逊起身,来到窗前,低头,远处的校园走道上,吉尔斯特正与澳洲女孩交谈着什么,花香馥郁的英伦校园,雄伟的名人雕塑,在查特豪斯公学的荣誉墙上,最上方是两个中国人的面孔.
彭晨禹和钟如意。
海棠花的花语是永不言语的爱,我爱你,不需要你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