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情专注，仿佛手里拿的不是一纸离婚协议，而是一份极其重要的商业并购合同。
纤细的手指捏着纸页的一角，一页一页地翻过，目光逐字逐行地扫过那些冰冷的条款，甚至连关于财产分割的附属细则都没有放过。
没有预想中的眼泪，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甚至……连一丝一毫的难过和不甘都没有。
霍烬野的眉头越皱越紧，心底莫名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这股烦躁像无数只细小的蚂蚁，顺着血管往上爬，啃噬着他原本笃定的判断。
突然，乐悠悠翻看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抬起头，迎上他极具压迫感的目光，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反而透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怎么？”
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身体微微前倾，再次将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释放出来：
“条款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你觉得补偿不够，大可以现在提出来。”
笃定，像她这么贪慕虚荣的女人，一定是在算计着怎么多捞一笔。
“那倒没有！”
“霍总很大方，两个亿的补偿金，足够我衣食无忧一辈子了。”
“只是……”
她顿了顿，随即伸出纤细的手指，将那份《离婚协议书》转了个方向，推回到霍烬野面前。
指尖精准地点在纸面上的某一行。
“这第三条关于房产分割的条款，写得有些模糊。”
她微微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条理清晰、字字句句都透着精明：
“我的想法是，既然要离，咱们就离得清楚一点，免得日后扯皮，你说对吗？”
霍烬野顺着她的指尖，看向她点着的那一行。
喉结紧滚了一下，胸腔里的那股烦躁，瞬间达到了顶峰。
她竟然……真的在跟自己讨价还价？！
“你想怎么分？”
他咬着牙，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怒意。
“那些别墅、高档住宅什么的，我都不想要。”
乐悠悠收回手，环于胸前，身体很自然地靠在椅背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在南山有一处半山小院儿，我想要那个。”
“至于……合同里提到了三间黄金地段的铺面，你能不能折现给我？”
“折现？”
霍烬野愣住了，深邃的黑眸死死盯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
无惧他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乐悠悠轻轻挑了挑眉，微微一笑，顿时妩媚丛生。
“南山那处半山小院，环境清幽，适合养老，而且产权清晰，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亲戚走动。”
“至于那三间黄金地段的铺面，虽然地段好，租金回报率也高，可管理起来却十分麻烦。”
她微微倾身，眼神里透着一丝了然：
“据我所知，三个铺面的租户，不是你的小青梅，就是你的死党，还有一个……好像是你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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