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愧是灵米粥,太好喝了!”
片刻后,一碗粥见了底。乐悠悠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起身微微行了一礼:

“少司命,时候不早了,学生便回去休息了。”
#时影 “好。”
时影微微颔首。见状,其他人也纷纷起身告辞:

“少司命晚安!”
人群渐渐散去,朱颜却磨磨蹭蹭地不肯走。她双手背在身后,脚尖不安地在地上画着圈圈,眼神时不时地往时影那边飘。
#白雪莺 “阿颜,磨蹭什么呢?”
白雪莺走回来,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白雪莺 “走哇!”
#朱颜 “雪莺,你先走吧,我还有点儿事情要问少司命。”
#白雪莺 “这样啊,那我不等你了。”
#朱颜 “嗯!你先回去吧!”
篝火旁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朱颜和时影两人,火光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朱颜磨磨蹭蹭地挪到时影身边,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脚尖不安地在地上画着圈圈。
#朱颜 “少司命……”
时影回过头,深邃的目光静静地盯着她,语气平淡:
#时影 “何事?”
朱颜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火光在她清澈的眼眸里跳跃,她咬了咬下唇,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认真:
#朱颜 “我……我是来向您道歉的。”
#朱颜 “之前在存思堂,是我口不择言,恶意揣测了您。您罚我抄书,本意为了我好,可我却不知好歹……”
时影微微一怔,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总是咋咋呼呼、像个小炮仗一样的少女,此刻却低眉顺眼地站在自己面前,满脸的愧疚。他眼底的清冷稍稍褪去了几分,沉默了片刻,轻叹一声:
#时影 “你能想明白就好!”
#朱颜 “所以!”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朱颜 “我想为您束发,以表我拜师的诚意和歉意!”
时影愣住了,眉头微挑:
#时影 “束发?”
#朱颜 “是啊!”
朱颜连忙解释,生怕他拒绝,
#朱颜 “我听说,在上古的拜师礼仪中,弟子为师父梳发束冠,是最庄重、最能表达敬意的礼节。我虽然笨,基础也差,但我对少司命的敬仰之心,绝对是真的!”
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子里摸出一把不知何时备好的木梳,双手递到时影面前,眼神里满是期待。
看着那把木梳,又看了看朱颜那张写满“求同意”的脸。时影本想拒绝,毕竟他向来不喜与人有肢体上的亲近,更别提束发这般私密的举动。
可当触及到朱颜眼底那份毫无杂质的真诚时,他心底某处坚硬的防线,竟不可思议地软了一下。
#时影 “……仅此一次。”
#朱颜 “你答应了?!”
朱颜大喜过望,连忙绕到他身后,
#朱颜 “少司命,您快坐下!”
时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依言在一块干净的青石上坐下。
朱颜小心翼翼地站在他身后,深吸了一口气,将木梳轻轻插入他如墨的长发中。她的动作出乎意料的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夜风拂过,带来阵阵清凉。朱颜专注地为他梳理着长发,指尖偶尔擦过他的后颈,带着一丝温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