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
玉鸣园,只是一处规整的三进宅院。虽不及京城王府的雕梁画栋,但在边城这风沙漫天的地界,却已是难得的清幽雅致。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透着古朴端庄的底蕴。
正堂内,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上首坐着一名衣着华贵的妇人,手中的丝帕已被泪水浸透,她不住地抹着眼泪,声音里带着哭腔:
#原主娘 “老爷,真的要送知微去选秀吗?”
#原主娘 “那可是吃人的地方啊!”
被唤作老爷的中年男人坐在太师椅上,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他叹了口气,沉声道:
#原主爹 “夫人,我又何尝不想留微儿在身边?”
#原主爹 “只是……微儿向来是有主见的,她既已打定了主意,断不会轻易更改的。”
#原主娘 “可是……可是……”
夫人还想再劝,却哽咽得说不下去。
这时,门帘微动,贴身嬷嬷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微微行了一礼,低声禀报:

“禀老爷、夫人,大小姐前来拜别!”
#原主爹 “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一道身影穿过珠帘,缓缓步入正堂。
只见来人身着一袭水绿色的暗花缎子旗装,衣襟和袖口处用银线绣着几枝素雅的兰花,既不张扬,又透着几分书卷气。头上梳着简单的旗头,只点缀着几朵小小的绢花,耳畔垂着一对圆润的珍珠耳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没有施粉,却衬得一张小脸愈发白皙剔透,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剪瞳,鼻梁秀挺,唇不点而朱。
虽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绝色,却如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画,越看越有味道,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尤其是那身肌肤,在略显昏暗的堂内,竟似泛着莹润的光泽,生生将她的颜值拉高了好几个档次。
乐悠悠走到堂中,规规矩矩地行了个万福礼,声音清越:

“女儿知微,给阿玛、额娘请安!”
随行的嬷嬷轻手轻脚地搬来一个蒲团,稳稳地放在了乐悠悠的面前。
乐悠悠撩起旗装的衣摆,双膝着地,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她双手交叠,额头触及冰冷的青砖,行了一个挑不出半点错处的大礼。
缓缓直起身时,她微微仰起头,目光扫过座上眼眶通红的二老,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阿玛、额娘,女儿不孝。此去山高水长,怕是……不能再侍奉二老了。”
马尔泰则吉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儿,眼中猛地迸发出一阵痛色,眼眶瞬间红了,险些落下泪来。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声音干涩:
#原主爹 “微儿,你真的想好了?”
#原主爹 “今日出了这个门,阿玛……阿玛就真的没有回旋之力了。”

“阿玛,女儿想好了。”
马尔泰则吉嘴唇哆嗦了半天,想再劝几句,可所有的话都卡在嗓子眼里,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良久,他缓缓站起身,大步走下台阶,伸出微微发颤的手,将乐悠悠扶了起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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