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抽搭搭地抹着眼泪,声音哽咽得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妈妈 “曼璐啊……你这是要剜妈妈的心啊!”
#顾妈妈 “你爸走了,留下我们这一大家子孤儿寡母,你让妈妈一个妇道人家怎么活啊?”
一边哭,一边用帕子掩着唇,眼睛却透过指缝,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乐悠悠的反应,试图用眼泪唤醒女儿心底的愧疚:
#顾妈妈 “妈妈这些年,哪一天不是提心吊胆地熬过来的?如今你爸没了,家里的顶梁柱塌了,妈妈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顾妈妈 “你可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怎么能这么狠心,说出这种戳妈妈脊梁骨的话……”
说到动情处,顾妈妈更是捂着胸口,一副喘不上气、随时要晕倒的模样,那柔弱无助的姿态,任谁看了都要心生怜悯。
#顾妈妈 “曼璐,妈妈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能心疼心疼妈妈,帮妈妈分担分担这个家啊……”
梨花带雨的,哭得好不可怜,仿佛只要乐悠悠不答应去百乐门,就是不顾亲人死活、大逆不道的罪人。
乐悠悠静静地靠在衣柜旁,冷眼看着她这一出“声泪俱下”的好戏。
原身就是被这招“眼泪攻势”拿捏得死死的,只要顾妈妈一哭,原身就会立刻心软妥协,哪怕受尽委屈也要把家人护在羽翼下。
可惜,现在的壳子里是黑心黑肺的乐悠悠,冷血无情就是她的代名词。她不作妖,这些人都要烧高香了,居然还想来道德绑架她?
看着顾妈妈哭得差不多了,乐悠悠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哭完了吗?”
顾妈妈的哭声猛地一滞,抬起头,见女儿眼神淡漠,没有一丝波澜,直接傻眼了。

“哭完了就出去!”

“眼泪要是能换来大洋,我陪你一起哭。既然换不来,就别在我这里浪费力气了。”
顾妈妈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以前百试百灵的杀手锏,今天居然失效了。她张了张嘴,还想再挤两滴眼泪,却被乐悠悠接下来的话彻底钉在了原地:

“妈妈,收起你那套眼泪!”

“你要是觉得委屈,明天我就去报馆登个报,将你如何逼着亲生女儿去舞厅卖笑的事情全部公之于众,让您委屈个够!”

“我倒要看看,这上海滩的唾沫星子,能不能淹死你!”
#顾妈妈 “你——!”
顾妈妈脸色惨白,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连站都站不稳了。
不再看她,乐悠悠转身继续收拾皮箱,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等收拾得差不多了,她利落地扣上皮箱的黄铜搭扣,“咔哒”一声脆响。指尖微动,那只沉甸甸的小皮箱便凭空消失,稳稳落入了她的灵魂空间内。
刚踏下楼梯,便见顾妈妈正坐在沙发上,被弟妹们围在中间。她眼眶红肿,鼻尖泛着酸涩的红,手里死死绞着那方素净的帕子,肩膀还时不时地抽噎两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