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这么一顶,程始心中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上了脑门儿,脱口而出:
#程始 “二弟妹自嫁进来,一直用嫁妆填补公中,她都可以,你为什么不可以?”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萧元漪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死死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
#萧元漪 “怎么?你后悔当初没娶她?”
#程始 “这什么跟什么?!”
反应过来的程始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火气正上头,脸红脖子粗的,口气依然不太好,
#程始 “明明在说今天的事儿,扯那些陈年旧事做什么?”
可他这急于欲盖弥彰的反应,在萧元漪眼里,却成了心虚的铁证。
#萧元漪 “大爷要是后悔了,休书拿来,我立即就走!”
萧元漪冷笑出声,眼中满是失望与决绝。
#程始 “你……不可理喻!”
程始气得胸口快炸了,猛地站起身,指着萧元漪的手指微微发颤,最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强忍着怒火,拂袖而去,只留下“砰”的一声重重关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书房
没了乐悠悠的贴补,二房的日子简直是一落千丈,连下人的月例都发不出来了。渐渐地,院子里便生出些阳奉阴违的苗头,原本恭顺的下人们,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漫不经心。
程承坐在书桌前,只觉得腹中空空,便想着吃盘点心垫垫肚子。可这一等,足足过去了一个时辰,门外依旧毫无动静。
#程承 “来福!”
门被不紧不慢地推开,走进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懒洋洋地行了个礼:

“二爷,有何吩咐?”
#程承 “让厨房做盘金桂糕,快点儿送过来。”

“二爷,没有金桂糕,要不换别的?”
#程承 “怎么可能?”
程承愣了一下,眉头拧得更紧了,
#程承 “我以前吃的金桂糕,是哪来的?”
来福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弄:

“之前那是二夫人当家,知道您喜欢吃,所以时常备着。可现在......二夫人撒手不管了,这大冷天的,哪来的新鲜金桂?”

“若是想吃,只能去玉肴斋买腌制好的金桂。”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可那玩意儿精贵得很,一小罐就要五两银子。咱们账上早就没钱了,哪买得起呀!”
闻言,程承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最终只能咬了咬牙,
#程承 “算了,不吃了!”
随即,他低下头,继续看着手里的书简,试图以此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见状,来福转身就要往外走。可刚迈出两步,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过身来,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二爷,马上要过年了,家里急需钱买年货,不知……上个月的月例,何时能发?”
程承猛地抬起头,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程承 “月例还没发吗?”

“二夫人说了,我的身契在程家,不归她管,让二爷给我发......”
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油然而生,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生生击碎了程承那少得可怜的自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