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头下的新娘微微颤动,不自觉地伸手握住新郎的手,寻找一丝安全感。而新郎缓缓转过身,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乐悠悠的脸上。
眼中满是惊愕,还夹杂着一丝慌乱,另有一抹深不见底的复杂情绪。乐悠悠迎着他的视线,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乐悠悠“李代桃僵......”
她一字一顿,
乐悠悠“是不是该先问问我这个正主,同不同意?”
满院寂静,连风都停了。乐悠悠站在红毯尽头,目光如刃,直刺高堂之上那个面色惨白的男人——原身的“父亲”,谢天赐。
乐悠悠“各位或许不知,”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坠地,
乐悠悠“我母亲沈卿媛,原是杭州沈淮南之独女,当年不顾族人反对,带着十里红妆下嫁给家徒四壁的谢天赐。”
乐悠悠“他们曾恩爱七年,琴瑟和鸣。我三岁那年,还能记得娘坐在海棠树下,为他研墨,他执笔作画,笑说‘此生不负卿’。”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却泛起血丝:
乐悠悠“可外寇入侵,世道秩序崩乱,沈家一夕之间没落了。”
乐悠悠“沈家倒了,可嫁妆却还在。于是——”
她猛地指向谢天赐,指尖微颤,却稳如铁钉:
乐悠悠“这个男人,亲手在母亲的安神汤里下了断肠草!只因那药无色无味,尸检难查。娘走时,七窍流血,手还紧紧攥着给我绣了一半的虎头鞋!”
乐悠悠“沈卿媛尸骨未寒,不到三月,他就迎柳氏进门,还带了个四岁的女儿谢芸嫣,只比我小一个月!”
忽地目光如电,射向渣爸和柳氏:
乐悠悠“我不得不怀疑,你们早在我娘活着时就勾搭成奸了,打着要吃绝户的心思,吞我母亲的嫁妆?!”
渣爹“胡说八道!”
谢天赐猛地从太师椅上弹起,脸涨得紫红,手指几乎戳到乐悠悠鼻尖:
渣爹“沈卿媛既嫁入我谢家,她的人、她的钱,自然都是谢家的!你这死丫头,一上来就敢污蔑亲父?信不信我立刻将你逐出宗祠、赶出谢家!”
乐悠悠站在满院宾客中央,红绸未褪,喜乐已断。她微微仰头,唇角一勾,笑意却冷得能结霜:
乐悠悠“那个鬼地方?求我……我都懒得踏进一步。用不着你赶!”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谢天赐、柳氏,最后钉在谢芸嫣脸上:
乐悠悠“但有一点......我是沈卿媛唯一的骨血,她留下的嫁妆,一分一厘,都是我的。你......”
指尖直指谢天赐,
乐悠悠“和你的姘头、私生女,休想染指!”
谢芸嫣“谢子矜!”
一直沉默的新娘终于掀开盖头,谢芸嫣眼眶通红,声音拔高,
谢芸嫣“我的嫁妆是爸妈给的!怎么就成了你的?你凭什么抢?”
乐悠悠“他?”
乐悠悠嗤笑出声,笑声清脆却如冰棱碎裂,
乐悠悠“你的好‘父亲’,自娶了我母亲后,二十几年锦衣玉食,可曾做过一日工?可曾赚过一文钱?整日不是听戏就是斗鸟,连账本都认不全!”
她环视四周,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