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悠悠
乐悠悠“二哥哥心可真大!顾廷烨坑了弟弟我不说,还坑了大姐姐,你居然还能跟他做知己?保不齐哪天也给你挖个坑,让你来跳一跳。”
墨兰连忙跟上哥哥的步伐,走向座位,经过顾廷烨时,亦轻瞪他一眼。
盛墨兰【哼!欺负哥哥的都是坏人!】
顾廷烨摸了摸下巴,忽地低笑一声:
顾廷烨“三公子这脾气……倒有意思。”
盛长柏叹气,抬手请他入座:
盛长柏“仲怀多担待,枫哥儿素来嘴上厉害,心里没坏意。”
顾廷烨“无妨。”
顾廷烨撩袍坐下,眼底反而燃起一点兴味,
顾廷烨“来日若真有机会坑他……我让他先搭梯子便是。”
齐衡“二叔,您就别再火上浇油了,这火可还没灭呢。”
......
残阳斜照,小学堂前的青石板尚带日头的余温。盛明兰抱着书匣,垂首缓步,只想快些穿过月洞门回西厢。
盛如兰“六妹妹——”
忽听一声娇唤,尾音拖得高高,她心头顿时一紧。盛如兰笑吟吟从回廊跑出来,绣鞋轻点,裙裾上的蝶纹随步伐晃动,像活了一般。她站定在明兰面前,微微抬着下巴,目光却朝下,带着惯有的居高临下。
盛如兰“我绣绷上那只白鹤,翅膀只绣了个轮廓。”
语气轻快,却隐隐透出命令的口吻,
盛如兰“六妹妹你手最巧,今晚就替我补完。明早我要拿去给娘看,可耽误不得。”
盛如兰“要快快地做,知道吗?”
明兰攥着匣缘的指节微微发白,脸上却迅速堆起温顺的笑,眉眼低垂,声音软糯:
盛明兰“五姐姐放心,我吃过晚饭就动工。”
如兰满意地“嗯”了一声,转身欲走,又回眸补充:
盛如兰“用金线掺银线,羽根要立体,针脚别太密,省得显得厚重。”
盛明兰“是。”
明兰屈膝应下,唇角弧度恰到好处,似是心甘情愿。待如兰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她脸上笑意倏地褪去,腮帮微鼓,狠狠咬了咬唇,心里一股郁气翻江倒海。
盛明兰“同是盛家小姐,凭什么我就要做她的绣工?”
盛明兰“白鹤翅膀?呵,我巴不得绣成两只秃鹌鹑!”
恨意像猫爪挠心,她却不能发作,只能死死抱着书匣。小娘的叮咛犹在耳:
卫小娘“忍一忍,别与五姑娘起冲突。她们是嫡,我们是庶,硬碰硬只有吃亏的份儿。”
深吸一口气,她抬步欲走,余光却瞥见前方花径乐悠悠与墨兰并肩而行。少年一袭月白锦袍,腰间坠着去年生辰墨兰送的青玉佩。
他正侧首讲解什么,手里还晃着一只精巧的机关小鸟,墨兰掩唇轻笑,发间银钗微颤,两人被夕阳镀上一层暖金。
明兰脚步猛地顿住,同是庶女,命运为何天差地别?
四姐姐有爹爹的偏爱,林小娘为她步步算计,更有三哥哥真心的爱护。尤其是三哥哥做生意赚了不少钱,汴京城里最时新的衣衫、首饰等玩意儿,流水似的送进她房里。
而自己连冬日新炭都要省着烧,驱蚊香丸得掰成两半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