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仓库的铁门被特警撞开时,晨光正刺破雾霭。韩烽攥着枪冲在最前面,枪口直指角落里蜷缩的老周——他手里还攥着半张制毒配方,脸上是破罐破摔的狠戾。
“放下武器!”江然的声音冷得像冰,“当年我爸妈的死,还有祝青越的炸弹,都是你干的!”
老周突然狂笑起来,声音嘶哑:“不愧是他们的孩子啊”
齐思哲立刻上前钳制住老周,指尖在他口袋里摸到一部加密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吴永昌的通话记录——那是齐思哲的导师,也是市局特聘的毒物学专家。
“吴永昌?”韩烽的瞳孔骤缩,“他就是制毒师?”
事情结束后,江然又赶到医院。
齐思哲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女孩眼角红红的,看着病床上的人,他手里攥着毒物报告:“老师认罪了。”
“齐思哲,你说这件事情真的结束了吗?”女孩有些恍惚的问道。
“结束了”,看着女孩的样子,齐思哲心疼的轻轻把女孩抱在怀里。
江然的脸埋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在此刻有了片刻松动。可心底那片被恐惧啃噬过的空洞,却仍在隐隐作痛。
一周后,祝青越醒了过来。
看着眼前妹妹哭成泪人的样子,心疼的用指腹抹去,“对不起,然然,让你等了这么久”
江然扑进她怀里,哭得像个孩子:“姐姐……你吓坏我了”
等到一个月后,祝青越出院,江然还是很不放心的,几乎要把她当成一个瓷娃娃了。
这天,江然被韩烽和齐思哲好不容易叫了出来。
“你们叫我干嘛呀?还出来,在局里不行吗?”
江然看着他俩沉迷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你俩好像不是问我关于案子的事吧?”
“对,不是案子,是关于我们。”
“我们想知道你最后的心意,我不想再用‘搭档’‘同事’的身份,把这份心意藏在身后了。”
“我跟老齐一样。”
齐思哲的目光坦诚,韩烽的语气郑重。
江然没有立刻笑,也没有立刻感动。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齐思哲,看得很轻,却很透。
“我知道你们对我好。”她先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在面对一场告白,“案子最危险的时候,是你们把我护在身后。我害怕的时候,是你们在我身边。”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攥了攥,继续说:
“我对齐思哲,是有好感的。甚至……有过动心。”
齐思哲的眼神微微一动,喉间轻紧。
可江然接下来的话,却轻得像一片落雪,却冷得让人无法反驳:
“但我看得出来,你还没放下余菲。”
空气瞬间静了。
齐思哲的脸色微变,想说什么,却被她温柔却坚定地拦住。
“你不用否认。你看她留下的东西时的眼神,你听到她名字时顿住的那一秒,你在深夜里偶尔放空的样子……我都看见了。”
江然的目光很软,却异常清醒:
“我可以接受一个人有过去,但我不能接受,一个人带着过去来爱我。我不要做谁的替代,不要做谁的治愈,更不要在一段感情里,还要和一个已经离开的人平分心意。”
她喜欢他,是真的。
可她更清楚,她要的是完整、坦荡、没有阴影的爱。
然后她看向韩烽,语气里带着感激:
“韩队,你一直很护我,像哥哥,像靠山,我很珍惜。但我对你,从来只有安心和依赖,没有心动。我不想因为感动,就耽误你。”
说完,她轻轻吸了口气,朝两人弯了弯眼,笑得干净又释然:
“所以今天,我谁都不选。”
齐思哲的指尖微微发白,声音哑了:“江然……”
“我不是在生气,也不是在拒绝你们这个人。”她摇摇头,语气格外认真,“我只是不想在案子刚结束、所有人情绪都还没平复的时候,急着开始一段感情。更不想在你还没彻底放下过去的时候,勉强在一起。”
她看向齐思哲,眼神清澈:
“如果你真的对我有心意,那就等你把自己整理好,等你心里真正空出来,等你能完完整整地看着我——那时候,我们再谈以后。”
“但现在,不行。”
韩烽听完,反而松了口气,轻轻点头:“我懂。是我们太急了,没考虑你的感受。”他看向江然的目光里,只剩坦荡的护短,“不管你选不选,以后有事,随时找我。”
齐思哲久久没有说话,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没有再强求,也没有再辩解。
江然站起身,朝两人轻轻笑了笑。
没有暧昧,没有纠缠,没有遗憾,只有一种历经风波后,终于找回自己的通透。
“案子结束了,我们也都该回到自己的生活里了。”
“以后,我们还是搭档,还是朋友,还是能彼此信任的人。”
她没有选择爱情,却选择了最忠于自己的人生。
不将就,不勉强,不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