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兰和明兰赶到前厅时,人基本都已到齐了,依兰连忙站到如兰身旁去。

“你怎么才来啊?还和盛明兰一起来的?都不来找我。”如兰拉着依兰咬耳朵。
“我没有去找她,是卫小娘叫六姐姐送糕饼给我,一会儿和我一起吃呀!”盛依兰闻言知道又得哄她这爱吃醋的姐姐,捏了捏如兰的手,撒娇道。


“哼,我才不吃呢!”如兰傲娇道。
“真的不吃?”

……
王若弗听着耳边两个女儿不大不小的声音,侧头看过去,如依墨明四个兰一排站在一起,倒确实是花朵一般的养眼。
嗯,自己的两个女儿穿的十分大方得体。
墨兰那丫头……华儿纳征她穿得如此华贵给谁看?哼,跟林噙霜一样的狐媚相。
明兰……她衣服是不是短了些?依儿还把汤婆子给她了?什么时候两人关系这么好了?也罢,一会儿叫人给她送两身衣服去。
……

“那你得陪我玩秋千,你推我……”如兰这边还在说着。
“别说了,娘看过来了……”依兰察觉到母亲的视线,拉了拉如兰的衣袖道。

观礼结束,如兰便拉着依兰要去玩秋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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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纳征,大姐姐一个人在后院肯定无聊,咱们提上糕饼去陪陪大姐姐,明日我陪你玩一天都行。”依兰拉住了如兰道。


“好吧。”如兰撇撇嘴,还是同意了。
盛老太太房内,祖孙俩一片天伦祥和之气。
“祖母和大姐姐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盛依兰还没进门,声音便传了进来。


“你这七妹妹,就猜到她肯定要来!”盛老太太对着华兰笑道。
盛华兰低头偷笑。
“祖母说我呢?”依兰一进门就把刚吹过风的手放到盛老太太脸上。


“你这小猢狲,手怎么这样冰!快快,坐到熏炉边上暖暖手!”
如兰有些艳羡的看着妹妹同祖母玩闹,默默地坐到了华兰身边。
如兰不像华兰和依兰一般和老太太那么亲近,华兰早年间有一段时间是养在老太太身边的,依兰则是因为几年前有次如兰生了场大病,王大娘子分身乏术,便将依兰托养到老太太身边几月,而如兰却向来有些惧怕盛老太太。

“小七是有些本事的,能把小五带到祖母这儿来。”华兰看了看自家两个亲妹妹的不同表现,打趣道。
如兰顿时红了脸,慌乱地想解释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偷看了一眼盛老太太的反应,却见老太太也正笑着看着她,连忙又将头低下,脸却更红了。
“哼,大姐姐还笑我们,我们可是怕大姐姐一个人无趣,巴巴的提着糕饼过来陪大姐姐呢!既然大姐姐不喜欢,那就全给祖母吃了!”依兰打起了圆场道。


“哦嚯嚯,全给我吃?那我的肚子怕是要撑破了!”盛老太太顿时笑开了花道。
“祖母,您尝尝,真的很好吃,我和五姐姐在来的路上已经尝了一块了,是卫小娘亲手做的。”依兰打开食盒,拿了一块递给盛老太太。


“还自己先偷吃呢?”盛华兰忍不住逗自己的妹妹。
“快吃吧!堵上你的嘴!”依兰故作凶恶地塞了一块糕饼给华兰。

回头一看如兰,已经自己拿了一块快吃完了,嗯,五姐姐的吃食倒是不用操心。

“你方才说是卫小娘给的?你们什么时候有交集了?”盛老太太突然发问道。
“噢!我正要说这个呢!”依兰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不过隐去了小桃哭的事情,“事情就是这样,我想着近来母亲在忙大姐姐议亲的事儿,当是不清楚这件事的,只怕……还是与林小娘脱不开干系。”

盛老太太还没什么表示,华兰先生气了道。

“这卫小娘还怀着孕呢!克扣炭火,林小娘也做得出来!”

“你先是分了自己的炭火,又没有直接告诉你母亲,而是来与我和你大姐姐说,可是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老太太抿了口茶,对着依兰道。
“什么事都瞒不过祖母。”依兰笑了笑,“祖母也知道母亲的脾气,若是直接告诉母亲,她抓住林小娘的错处,定是直接就发作了,到时候不仅帮不到卫小娘,说不定还被林小娘反将一军。所以我想着,要么由祖母出面做主,叫厨房不敢克扣卫小娘的份例,要么便是由大姐姐去协助母亲处理这件事,顺便可以将管家的对牌钥匙拿回来。”


“你倒是不在我面前掩饰想让你母亲管家的想法。”盛老太太眼里尽是欣慰满意道。
“这有什么好掩饰的?谁家由正妻管家不都是天经地义的吗?”依兰拿起一块糕饼,眼里透着傲气道。


“你老跟着你长柏哥哥看书倒是学了不少东西。”盛老太太点点头说着又转向如兰,“如儿也可以多看看书。”
如兰突然被点名,一口糕饼差点没咽下去,华兰连忙给妹妹倒上茶水。
“我师父也跟我讲不少故事呢!”依兰嘿嘿一笑道。


“哦?我瞧着你这愈发皮的性子,还以为你师父每日都在教你上房揭瓦呢?”盛老太太笑骂道。
“祖母……”盛依兰难得红了脸的样子倒是把一屋子的人都逗笑了。

气氛正好时,却来人通传说长枫与人投壶,就快把聘雁输了。
依兰和如兰急匆匆的带着华兰说的话去席面上找王大娘子。
找到时,王若弗正要和盛纮发气,依兰与如兰对视了一眼,一左一右上前拉住王大娘子的手。
“母亲,母亲,您先消消气,大姐姐说了,只要父亲母亲一条心,便是输了也不打紧,若是闹起来,才是真的丢脸。”


“你看看我这三个女儿,你再看看林噙霜的儿子!华儿事事替你我想着,你却辜负她!”王若弗仍是气不顺,压低声音说道。

“华儿也是我亲生的孩子,我……我跟你说不清!” 盛纮也是无语,又拉着依兰,“依儿,你不是跟着你师父学武吗?你去替你三哥哥投!”
“父亲,若我会投壶,我早就上去了,可是师父还没教过我呢。”依兰无奈道。

盛纮却像是病急乱投医,又让人去把长柏找过来。

“你出事了倒想起我依儿和柏儿了?柏儿是只会读书的,依儿向来体弱你又不是不知道。”王若弗看不惯,说着向投壶处走去,“我去替他投!”

“快去拉着你们母亲呀!”盛纮连忙叫上依兰和如兰道。
众人围了过去,盛纮拉着长枫在说些什么,依兰感觉有人在拉她的衣袖。
“明兰?怎么了?”盛依兰问道。


“我……其实我会投壶,但我怕最后还是输了……”盛明兰唯唯诺诺道。
“你会投?真的啊?那怕什么?别怕,尽管投,输了也没关系,有我呢!再怎么也不会比现在的局面差了不是。”依兰说着,捡起长枫掉在地上的箭递给明兰。

明兰看了看手中的箭,又看向依兰,依兰正用温柔鼓励的目光看向她。
终于,明兰鼓起勇气,将箭投了出去——
中了!
“明兰!你太厉害了!”依兰兴奋地抱住了明兰道。

明兰也高兴的回抱了依兰。
“小妹妹,你真想同我比啊?”汴京少爷突然开口道。

“嗯!”明兰收敛起笑意,点点头道。
对方却没当回事儿。
“算了,就算赢了你这样的小娃娃也胜之不武,就当我输了。”汴京少爷

“赢就赢,输就输!”明兰认真回道。
“怎么?汴京府高门显贵的少爷怕了我们扬州乡下的小丫头了不成?”依兰本就不忿,接过话茬道。

王若弗看着小女儿大胆的发言,连忙拉了拉依兰的胳膊。
“好!倒是有志气的!那方才盛三郎输我的你们认吗?”汴京少爷眼里也来了兴味。
“认!”

两人接着开始比,一来一回,一杆不中的都没有,依兰看的是目不暇接。
在汴京那位少爷投中双耳后,盛纮露了怯,和王大娘子配合着想招呼宾客们进屋。

“没关系,输了也不打紧!”盛长柏凑过来安慰明兰道。
“我估摸着快起北风了,虽咱们投在前,但是线香燃尽也算结束,你可以压着点时间,最后投出去,说不定能赢。”依兰在一旁看着天色,想起师父讲过的判断天气的办法,贴近明兰耳朵道。

明兰点点头,望着天色,压着时间投中了依竿。
“赢了!赢了!我们赢了!”如明依三个兰激动地手拉着手围成圈道。
后院,三个兰一起在秋千边上,如兰也不吃醋了,倒是难得一见的其乐融融。

“明兰,我竟不知道你还会投壶呢!”如兰好奇地问道。
“是呀!还投的这样好!你得教我!”依兰也跟着说。


“你不是说好了陪我玩秋千的吗?又要去学投壶啦?”如兰突然吃起了醋。
“这不是陪你来玩了吗?你坐上来,我推你!”依兰拉过如兰,把她扶上秋千,边推着如兰边对明兰说,“说起来今天你可是咱们家的大功臣呢!一会儿大姐姐知道了也定会来感谢你的!”


“盛小六,算你做回好事!以后盛墨兰如果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帮你教训她!”如兰接过话茬道。
“就你这小身板,还教训别人呢?”依兰用力一推,笑道。


“再高点!再高点!哼,姐姐我可比你身体好多了,不知道是谁前些年三天两头生病呢!”如兰笑得更开心了道。
“是是是!五姐姐最厉害了,我和六姐姐都要靠五姐姐庇护呢!”

明兰在一旁看着姐姐和妹妹斗嘴,只觉得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早春的花园里,三朵兰让整个府邸都明媚起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