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泊尔跟着牛顿走进人山人海的街道,人潮不断向他们涌来,但牛顿紧握着的手,却始终从未松开。一座尖顶建筑赫然林立在城市中心,艾泊尔的目光被其吸引。
艾泊尔轻声道:“那是什么?”
牛顿循着艾泊尔的目光看去,回答道:“教堂,所谓和上帝对话的地方。”
艾泊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用食指指向教堂,淡淡道:“我想去那。”
牛顿并不会拒绝他的要求,他会满足他一切的请求。牛顿牵着艾泊尔的手一起走向教堂。教堂内昏暗的灯光围绕在耶稣旁,诡异的同时又带有几分庄严。教堂里空空荡荡,却显得异常整洁,显然是修女会定期打扫这里。
艾泊尔似自言自语道“你说苹果死后会去哪?”艾泊尔眼神呆滞的看着眼前偌大的上帝。“不会死的,不会死。”牛顿用温柔的声线安抚着他,又或许是自己。
艾泊尔再次咳出鲜血,而这一次却始终止不住。鲜红的血液在艾泊尔雪白的肌肤上,倒多了几分凄美感。
牛顿的眼神开始变得焦急急切的语气,在空荡的教堂内回荡:“走,我们去看巫师!”
艾泊尔去挣开他的手,目光柔和地看向眼前的人:“我要走了,我自己知道的。我只是一个苹果,不是人类”艾泊尔的眼泪早已顺着脸颊流下“我喜欢和你去看日出,看日落,去园子里清除杂草,但我会走的,毕竟我们只是萍水相逢。”
艾泊尔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牛顿拼命的将人揽入怀中可却无济于事。“不,不可能一定可以治好的,可以的!”牛顿极度崩溃地揽着眼前的人,手臂止不住的颤抖,泪水不知何时打湿了脸颊。
艾泊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告诉他:“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很棒的物理学家,还有我爱你。”风不合时宜的吹进教堂,艾泊尔最后一丝魂魄也随风飘散。偌大的教堂,只有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夜晚的城市格外热闹,人们庆祝着夏天的到来,祈求着风调雨顺,熙熙攘攘的人群不断推搡着银发少年。他僵硬的看向天空,烟花在黑夜发出耀眼的光,让整个城市充满欢快的气氛。
时间似流水,转瞬即逝。牛顿成为了众人口中的天才物理学家,可在做出重大成就后,令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这位天才物理学家疯狂的迷上了神学,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年过半百的牛顿再次来到那个苹果树下,感受着晚风拂过,听着树叶沙沙作响。牛顿知道艾泊尔的出现并不是偶然,一开始他就知道。这棵苹果树是在牛顿幼时重病在床的母亲种下的。 仲夏时,母亲曾对他说:“以后啊,我们的牛顿不会孤单了。”回忆到此,戛然而止,牛顿轻轻的靠在树上,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他乞求着死后可以去往天堂再看艾泊尔一眼,哪怕就一眼。哪怕他早已在教堂内祈求上万次,再见一次艾博尔,告诉他,我也爱你。
晚风吹落树梢的绿叶,绿叶随风飘荡,最终停落在了银白色的发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