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现场结束,魏无羡心情一直很好,就是魏长泽和藏色散人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不过嘛!藏色散人也是个闹腾的性子,和他一起闹,反将魏无羡与他们之间多年未见的隔膜打了个粉碎。
因为还要去见许多故人,谢俞他们想着学校那边也不急,刘存浩他们肯定会给他们请好假的。
而林七夜就更放松了,他在这里的本来就是掺了本体一丝意识的傀儡,完全不用担心本体那边的事情。
一行人一起继续待在世界树下,由魏无羡带头,将魔道世界需要他们“点拨”几下的气运者们集中思索了一番,确定功法,还有一些要送的礼。
嗯!主要还是魏无羡在准备!
这一次,就连功法,都是魏无羡结合适合各家的心法、气运者灵根属性等等,结合天道意识给他带来的庞大知识系统,一起编篡出来的。
而这一准备,魏无羡和谢俞几个就忙里忙外熬了几宿。
还有林七夜嘛!也在这段时间抽到了属于自己的功法金色纸页,在魏无羡的引导下,正式开始了修行之路。
三日练气大圆满,着实把其他魔道本世界的前辈们给震懵了!
而因为守夜人多用直刀,林七夜选择了主修刀道,辅修的嘛!那可就是样样都学了些,在这其中,林七夜对术法、符阵以及乐理,学的是相当快!
多多少少和诸神精神病院里的神明病人们沾点关系,虽然这些神明里,林七夜如今真正解放的还只有倪克斯。
说到这里,就还要再说一下江厌离了。
江厌离原本的天赋基本没有,经过生命果实还有世界树神力改造,天赋也跟着起飞。
为此,魏无羡特地也为她研究了一部功法,正好江厌离擅厨艺,又有谢俞他们几个对三千道法认可的“撺掇”,直接以食入道,修炼也很有起色。
可把江枫眠和虞紫鸢还有金子轩高兴得不行。
……
清河不净世,聂明玦身为当代家主,将清河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嫉恶如仇、说一不二的性子,也深深影响着聂家人的作风,霸气、威严!
当然!我们剔除了一些一定要和别人与众不同的老鼠屎。
反正,谢俞他们几个来到不净世外,瞧着一个个人高马大,警惕巡守的侍卫,还有那石砌的城墙时,个个正经了不少。
“什么人?!”
谢俞几个,男生都是短发,大家还都是一副现代装扮,现在出现在不净世外,理所当然地被守卫试作威胁,直接拦下了。
贺朝被自家小朋友和吕树联手推了出来,只好当了出头鸟。
不过嘛!
虽然是出头鸟,可贺朝规规矩矩的,没给守卫挑出错误的机会。
贺朝取出一封厚厚的信,拱手一礼,正正经经道:“贺朝,替聂二公子一位故人,给二公子送上一封信,此外还有重要之物,需得我们亲自送到二公子手上。还请这位大哥为我们通报一二。”
贺朝正经的样子还是很有说服力的,那守卫见来的人都讲理得很,礼数也周全,也担心真的有重要的事,便接下了贺朝手里的信,道:“那你们暂且在此稍等,我去向二公子禀报。对了,你所说那位故人,姓甚名谁?说个清楚,我也好于二公子说明。”
贺朝嘴角抽抽一下,正色道:“魏远道!”
不净世内,聂怀桑拿着信,听到守卫说的那故人的名字,心中蛐蛐,魏远道?他哪里有这样一个故人?
转念又一想,姓魏?难道?!
聂怀桑眼皮一跳,迅速拆开手里的信,看到字迹的那一刻,聂怀桑心头重重一跳,当即将手里一叠信纸一收。
聂怀桑眼珠子一转,装作淡定地吩咐守卫:“看字迹确实是我的故人,既然他们还有东西要给我,你便去引他们到我房里稍坐,好生招待。我看了信再去见他们,人家远道而来,便让他们好生休息一会儿吧。”
守卫:“是!二公子,属下先行告退!”
聂怀桑这下心神都在他魏兄这悄摸送来的信上,听到这话,随意摆摆手道:“去吧!”
等守卫离开,聂怀桑立马关上门,好心情地把信展平了看。
他魏兄藏得够深啊!所有人都以为他掉下不夜天悬崖尸骨无存,就连随便和陈情都没剩下。
现在,啧啧啧!他居然收到了他魏兄的信!
聂怀桑好心情地看着信,可看着看着,他的神情开始凝重起来,继而捏着信的手都在抖,呼吸也重了起来,两眼放光,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激动起来,读信的速度也变快了数倍!
才把最后一张纸看完,当场就捏着一沓信兴奋地跑出去,直奔自己待客的房间。
连客人的脸都没看清呢,就一股脑把其他人全部赶了出去,还嘱咐让他们离远点,不要靠近。
而聂怀桑这边的动静,聂明玦自然知晓,听到前来汇报的下人说聂怀桑不让人靠近,心里狐疑。
这臭小子,成天抓鸟画扇,不思进取,可别是借口与故人的朋友商议要事,私下里应外合,准备疯玩吧!
聂明玦越想越不对劲,当即往聂怀桑那走了过去。
如果被他发现是一些什么画册、话本之类的……
聂明玦大手紧紧一撺,眉眼一眯,目光里透露出几分杀气。
聂明玦面无表情地想,那他聂怀桑!还有那几个所谓的故人!就都给他等着吧!!!
而这边正兴奋把玩着一把看着平平无奇的玄铁扇的聂怀桑,还有坐一边瞧着聂怀桑兴奋的几个少年,齐齐打了一个冷颤,脑子里冒出大大的问号。
谁念着他们呢?!
又过了一会儿,聂怀桑终于收起扇子,长出一口气,笑容满面地看着几个少年,眼眸转动,狡黠欢快地道:“知我者,魏兄也!还请几位替我还有聂氏,向魏兄表示谢意!完整功法、根治聂氏刀灵之法、还有这本命灵器!是我聂怀桑,还有整个聂氏,欠魏兄一份人情!”
“二公子,”贺朝笑,“不用这么客气,唇亡齿寒而已。”
聂怀桑却摇摇头,道:“魏兄信上已经写的很清楚了,虽然他没有明说,但,就算他不做什么,他自己也不会有什么事。他若不说,又会有谁会知道这些,还能采取措施提防?”
吕小鱼:“羡哥和我们说,他一起的朋友里你最爱玩儿,人也胆小。不过现在看来,你很聪明嘛!”
聂怀桑讪讪,不离手的折扇又打开遮住了脸,到也变成了魏无羡描述的那副样子。
吕小鱼看一眼系统面板,眼神探究的看着他。
哼!装模作样!肯定不简单!一点负面情绪值都没有!
双方现在其实都已经谈妥了,谢俞几个也准备离开了。
临走前,谢俞郑重开口请求:“聂二公子,我们并非此界人。一路走来,仙门百家对羡哥多有诋毁,甚至是生怕他死的不够彻底。还请二公子不要把今天这些事,这些人说与其他人听了。”
聂怀桑也蔫巴起来,纠结一阵,他问:“魏兄在信中并未与我说过他的近况,不知几位可否告知怀桑?怀桑当年说得上话的同窗虽多,也只有魏兄不曾在意我这狗啃一样的天赋了。”
贺朝:“看得出二公子是真的关心羡哥了,在此界可太难得了。放心吧,二公子。羡哥之前就已经在我们世界安家了,我们天罗地网也很欢迎他。这次来这里,是为了复活一些人,也帮助气运者突破现在的假丹期。”
吕树也拿出一张金色纸页,递交给聂怀桑的同时说:“差点忘了这个了,二公子也不算是天赋被狗啃了。在气运者里面,你的重要性可是很高的。只是这里传承断绝,你们修炼又是家族传承。羡哥说,天道意识告诉他,你的体质、灵根与寻常修士不同,修炼的方式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金色纸页在聂怀桑接下时就立马化作齑粉融进聂怀桑体内了。
一开始,聂怀桑的确被下了一大跳,但很快,他就明白自己得到了什么,顿时心中又是震撼,又是感动。
此前的东西,大多都是帮助他们聂家的。可这份功法,却是实打实的只适合他自己!
林七夜笑说:“听羡哥说你是天机道体,星灵根的时候,我们可是好奇的很。我们世界的话本里,这类人可神秘了。所以这里这样一个低魔位面,居然还能有一个这样天赋的人,我们都可惊奇了。对了,其实,我们世界还有以你们世界为背景的话本来着。我们翻了一下,对我们来说是话本,可对你们来说,大概是一种另类的天命记录。”
聂怀桑一听,立马被勾起了好奇心,双眼亮晶晶的:“你们可有带来?可否予怀桑一观?”
贺朝:“当然可以!”
说着便取出其实早就准备好的一册话本交给聂怀桑,说来,这其实是他们从系统里抽出来的来着。
又寒暄了几句,谢俞几个告别了聂怀桑,去往下一个地点。
几人走后不久,聂怀桑再次回到刚才的房间,准备把东西都收拾好,再潜移默化说动他哥。
可刚打开门,聂怀桑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而房间里,聂明玦脸色极其难看地翻看着魏无羡给聂怀桑的信。
完了!
聂怀桑心想。
聂怀桑惊恐地吞咽了几下,大脑飞速转动,想着破解此刻危机的办法。
对!危机!他大哥之前可是也对魏兄痛心又厌恶得很!
聂明玦自然是发现聂怀桑了,啪地把手里看完的信纸拍到桌上,吓得聂怀桑一个激灵,差点就要夺门而逃!
聂怀桑怯怯:“大,大哥?”
聂明玦看着聂怀桑的目光很奇怪,愤怒、后怕、庆幸又焦急悔恨,都把聂怀桑看懵了。
聂明玦深吸一口气,想要冷静下来,但一想到聂怀桑这企图瞒着自己的鬼样子,怒火蹭蹭上涨,当即怒喝:“聂怀桑!世界毁灭,如此大事!你居然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我过来!还打算瞒着!瞒到什么时候?整个界面死光吗?!”
聂怀桑开始差点被吓破了胆,但是吧,怎么越听越不对劲?他大哥好像更生气自己没第一时间告诉他世界危亡的事情。
聂怀桑悄悄试探:“大哥,你,不是气我与魏兄有书信往来?”
聂明玦沉默了,人也慢慢冷静下来,终于明白他这个弟弟在担心什么了,顿时更加愧疚了:“怀桑,刚开始大哥的确生气你居然还和魏无羡有联系,可等我看明白魏无羡告诉你的事,甚至不计前嫌,只因为你就帮我聂家许多,我,我更生气你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发生了如此大事啊!”
聂明玦叹了口气,沉声道:“如此重情重义之人,却被玄门百家抨击为邪魔外道,甚至我聂家也参与其中,我,”聂明玦闭了闭眼,“我聂家有愧!”
聂怀桑也沉默下来,半响又道:“大哥,已经发生的事我们如何也改变不了什么了。但魏兄既然已经给了我们启示,那我们就努力修炼吧!我们都是该要向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