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他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眼底的担忧瞬间被怒意取代。之前项链的误会还没理清,现在伊芙琳又莫名消失,而千仞雪刚离开不久,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难道她刚才的无辜都是装的?那句“我跟你没完”,根本就是在暗示要对“伊芙琳”动手?
唐三转身就往门外冲,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他必须找到千仞雪,问清楚“伊芙琳”的下落!如果“伊芙琳”真的出了什么事,他绝不会放过武魂殿的人!
刚冲到一楼大厅,他就看到旅店老板正拿着抹布擦桌子,连忙上前抓住老板的胳膊,声音急促:“老板!刚才那个金发姑娘,穿金丝白裙的,她往哪个方向走了?”
老板被他抓得一愣,指了指东边的街道:“刚走没一会儿,往那边去了……”
唐三没等老板说完,就朝着东边狂奔而去。街道上的行人被他撞得纷纷避让,他却顾不上道歉,眼里只有“找到千仞雪”这一个念头。跑过两个拐角,他果然看到了那抹耀眼的金发——千仞雪正站在一个糖人摊前,手里拿着一支蝴蝶形状的糖人,低头轻轻咬着糖尖,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软。唐三想起房间里空无一人的景象,心底的警惕与怒意瞬间压倒了所有犹豫。他几乎是本能地抬手,一枚淬了麻痹魂力的龙须针从指尖弹出,带着破空的细微声响,直逼千仞雪的后心。
千仞雪正低头咬着糖人,甜意刚漫上舌尖,就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的危险。她几乎没有思考,身体下意识地向侧后方急退,金丝裙摆划过地面,带起一阵风。“叮”的一声脆响,龙须针擦着她的肩头飞过,精准地击在她手中的糖人上。
蝴蝶形状的糖人瞬间碎裂,糖渣溅落在衣襟和地面上,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竹签还捏在她手里。
千仞雪僵在原地,看着地上散落的糖渣,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竹签,千仞雪的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竹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愣愣地看着地上碎成渣的糖人,又缓缓抬起手,指尖触到刚才龙须针擦过的肩头——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尖锐的刺痛,提醒着她刚才有多危险。
他竟然对她下死手?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里炸开。刚才那枚暗器的轨迹、那淬着魂力的冷意,根本不是试探,是真的想伤她,甚至……杀了她?
她明明已经鼓起勇气坦白身份,明明只是想买个糖人平复一下心情,明明昨天还跟他一起在旷野上追风,分享过彼此对自由的期待。千仞雪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耳边又传来几道细微的破空声——唐三竟没有停手,指尖接连弹出三枚龙须针,分别指向她的手腕、膝盖和后腰,角度刁钻,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的方向。
千仞雪终于回过神,眼底的茫然瞬间被怒火取代。她再也顾不上委屈,侧身避开腰间的暗器,同时抬手抓住身侧的糖人摊木架,猛地一扯,木架带着糖罐、竹签轰然倒地,刚好挡住了另外两枚龙须针。
“砰砰!”暗器击在木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糖罐碎裂,糖浆混着糖渣流了一地。周围的路人早已吓得尖叫着四散逃走,原本热闹的街道瞬间变得空旷,只剩下倒地的摊位和两人对峙的身影。
唐三见木架挡住暗器,眼神一沉,指尖同时扣住五枚龙须针,魂力灌注之下,暗器泛着冷冽的银光,朝着千仞雪周身要害齐发——这次不再留有余地,针影密集如网,封死了她前后左右的闪避空间,连脚下的退路都没放过。
千仞雪瞳孔骤缩,终于彻底收起了所有委屈与侥幸,周身金色魂力骤然爆发,衣摆无风自动。她不再依赖周围的杂物格挡,脚步在地面一点,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踩着诡异的步法在针影中穿梭,每一次转折都精准避开暗器,金丝裙摆被气流掀起,却连衣角都没被针尖擦到。
“你真要逼我?”千仞雪的声音冷了下来,短刃从储物空间瞬间出鞘,金色魂力附着在刃身,泛着刺眼的光。她不再闪避,反而迎着暗器冲上前,短刃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叮叮当”几声脆响,三枚龙须针被刀刃击飞,剩下两枚则被她用魂力凝成的屏障挡在体外,落地时还在微微颤动。
这一刻的她,完全没了刚才买糖人时的柔软,眼底只剩武魂殿少主的冷锐与强悍。她知道,再退让只会被当成心虚,再解释只会被当成伪装。唐三心里清楚,论魂力强度,他未必是千仞雪的对手——刚才她凝聚魂力时那股压迫感,绝不是普通魂斗罗能比的。眼下唯一的优势,就是这些淬了魂力、藏于暗处的暗器。
他不再犹豫,指尖一扬,十几枚暗器同时飞出,不再只攻要害,反而朝着千仞雪的四肢、关节处分散而去,目的就是限制她的动作。暗器在空中划出不同的轨迹,有的直直射出,有的却中途突然变向,带着令人防不胜防的诡异。
千仞雪眼神一凛,脚步在地面快速轻点,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般飘忽不定。她避开射向膝盖的暗器,又侧身躲过擦向手腕的龙须针,金色的裙摆随着动作不断扬起,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残影。可暗器实在太多,且角度太过刁钻,她刚避开正面的几枚,身后就传来暗器破空的声响。
千仞雪猛地转身,短刃在身后划出一道金色弧线,“叮”的一声,将一枚毒针击飞。但另一枚暗器却趁机擦过她的小臂,虽没造成重伤,却也划破了衣衫,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小臂的血痕传来刺痛,暗器破空的声响还在耳边回荡,千仞雪眼底最后一丝隐忍彻底碎裂。她猛地仰头,紫色魂力如火山般爆发,周身空气都仿佛被灼烧得扭曲——淡紫色的蛛腿从背后骤然伸出,带着细密的绒毛与锋利的尖端,暗红色的纹路在蛛腿上蔓延,嗜血蛛皇武魂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唐三!你真以为我不敢伤你?!”她的声音带着武魂觉醒时的冷厉,背后的蛛腿猛地向前一探,最前端的那只直逼唐三面门,尖端泛着幽光,带着令人心悸的杀意。
唐三原本还在凝聚魂力准备发射下一波暗器,可当他看到那熟悉的嗜血蛛皇武魂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巨大的震惊让他瞬间失神,凝聚的魂力骤然消散,连抬手格挡的动作都慢了半拍。他眼睁睁看着那只蛛腿离自己越来越近,却完全没反应过来要闪避。
千仞雪见他没动,心里猛地一慌——她只是想威慑他,想让他停下攻击,根本没想真的伤他!她急忙想收力,可武魂释放时的魂力早已失控,蛛腿的速度根本来不及收回。
“噗嗤——”
蛛腿尖端毫无阻碍地刺穿了唐三的肩膀,暗红色的血液瞬间顺着蛛腿流下,滴落在地面上,溅起细小的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