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龙的目光黏在大师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热络让空气都变得有些发烫。弗兰德实在看不下去,干咳两声打圆场:“既然蓝霸学院的院长是你,那我们就放心了。小刚,你跟二龙好好聊聊,说说我们学院的打算。”
他一边说,一边给大师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大师僵了一下,刚想开口,弗兰德已经猛地转头,对着身后探头探脑的史莱克众人喊道:“孩子们,愣着干嘛?走,我带你们去看看宿舍!该打扫的打扫,该整理的整理,把这儿当自己家!”
他说着,不由分说地拽起离得最近的马红俊就往院子里走,宁荣荣、朱竹清等人见状,也识趣地跟着溜了,临走前还不忘给大师和柳二龙投去意味深长的眼神。
唐三和伊芙琳对视一眼,也跟着大部队往外走。路过大师身边时,唐三低声道:“老师,我们先过去了。”
大师点点头,目光有些闪躲,显然还没适应柳二龙那灼热的视线。
弗兰德把一群孩子带到后院的宿舍区,才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呼,这气氛,比跟封号斗罗打架还累。”
马红俊凑上来,一脸八卦:“院长,您刚才那话啥意思啊?让大师跟柳院长‘好好聊聊’,他们俩以前是不是有啥故事啊?”马红俊这话一出,刚拿起扫帚的戴沐白、正整理背包的宁荣荣,还有擦桌子的朱竹清,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围了过来,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活像一群等着听戏的小麻雀。
“对啊院长,快说说!”宁荣荣晃着弗兰德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好奇,“柳院长看大师的眼神,简直甜得能拉丝,他们以前肯定不只是朋友吧?”
朱竹清虽然没说话,但也微微歪头,显然也想听个究竟。就连一向沉稳的唐三,也放慢了整理床铺的动作,耳朵悄悄竖了起来。伊芙琳更是直接,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弗兰德面前,一副“不讲故事就不走”的架势。
弗兰德被这群孩子围得水泄不通,看着一张张写满“求知欲”的脸,哭笑不得地抬手点了点马红俊的脑袋:“就你小子好奇心重!”
“谁让院长您刚才话说一半呢!”马红俊嘿嘿笑着,“再说了,这可是大师的八卦,错过了多可惜!”
“就是就是!”众人纷纷附和。
弗兰德叹了口气,索性在台阶上坐下,望着远处飘来的炊烟,眼神里多了几分怀念:“行吧,既然你们这么想听,我就跟你们透个底。”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当年啊,我、你们大师,还有二龙,我们三个是结拜的兄弟……哦不,准确说,是‘铁三角’。我是老大,你们大师是老二,二龙是老三。”
“铁三角?”马红俊眼睛一亮,“听起来好厉害!”
“那是自然。”弗兰德脸上露出几分得意,随即又黯淡下来,“只是后来……唉,感情这回事,复杂得很。二龙对小刚的心思,从年轻的时候就没藏过,可你们大师那性子,钻起牛角尖来十头牛都拉不回……”
他话没说完,却故意停了下来,笑眯眯地看着这群急得抓耳挠腮的孩子。
“然后呢然后呢?”马红俊追问,“他们到底在一起没啊?”
弗兰德挑眉:“想知道?”
众人连连点头。
“想知道就赶紧干活!”弗兰德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等你们把宿舍收拾得窗明几净,我再考虑要不要往下说。”
“啊?”孩子们集体垮了脸,却还是乖乖地散开,手里的活计明显快了不少——谁不想早点听完这藏了几十年的故事呢?伊芙琳看着众人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心里却打着别的算盘。
她晃了晃腿,看着远处办公室的方向,心里嘀咕:要是这俩人真能破镜重圆,倒也省了桩麻烦事。
之前还偷偷担心过,万一大师再跟母亲有什么牵扯,将来真成了自己后爸可怎么办?现在看来,他眼里只有那个柳二龙,倒省得她瞎操心了。
想到这,她嗤笑一声——就大师那性子,也配进母亲的后宫?
不止他,武魂殿那群长老也一样。天天琢磨着给母亲塞人,今天推荐这个封号斗罗,明天拉拢那个贵族,好像母亲的身边离了男人就转不了似的。
一群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她母亲是谁?是站在武魂殿顶端的教皇,是连天斗和星罗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那些蝇营狗苟的心思,简直是对她的亵渎。
伊芙琳捻了捻指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真当她这个“教皇之女”是摆设?敢打母亲的主意,也得看看她答不答应。
“啪!”
一记不轻不重的爆栗敲在伊芙琳头顶,弗兰德的声音带着点恨铁不成钢:“挨了当头一棒了吧?坐在这里偷懒什么,还不快去干活!”
伊芙琳捂着后脑勺,猛地抬头,瞪了弗兰德一眼:“院长!你偷袭!”
“偷袭你怎么了?”弗兰德双手叉腰,“别人都在忙,就你一个人在这晒太阳晃腿,当我没看见?”
他指了指宁荣荣和朱竹清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的女生宿舍,又指了指男生那边热火朝天的景象:“赶紧的,你的床铺还空着呢,难道想今晚睡地板?”
伊芙琳撇撇嘴,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嘴里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
心里那点关于母亲和长老们的烦躁,被这一敲打散了不少。她抓起墙角的扫帚,慢吞吞地往自己的床位挪,路过唐三身边时,还不忘瞪他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偷懒被抓包啊?”唐三被她瞪得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没见过你这么理直气壮的。”
“要你管。”伊芙琳哼了一声,转身拿起扫帚,却像是突然被点燃了斗志,手腕一翻,魂力微动——原本散落的灰尘被无形的力量拢成一团,她顺势一扫,干干净净。铺床时更是利落,被子被魂力托起,在空中转了个圈就叠得方方正正,连枕头都摆得丝毫不差。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乱糟糟的床铺就变得整整齐齐。
伊芙琳拍了拍手,挑眉看向唐三,语气带着点炫耀:“OK,搞定。难得一次性干完,怎么样?”
唐三看着她那副“快夸我”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厉害。”
“那是。”伊芙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唐三叫住。
“等等。”他指了指她发梢沾着的一点灰尘,“头发上有东西。”
伊芙琳下意识地抬手去摸,却没摸到。唐三迟疑了一下,伸手替她拂掉了那点灰,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耳廓,带着点微凉的触感。
两人都愣了一下。伊芙琳的耳朵尖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像受惊的小兽抖落绒毛上的水珠。
唐三的目光顿在她那截泛红的耳廓上,眼底忽然闪过一丝促狭——他刚才明明只是想拂掉灰尘,却没料到她的耳朵会有这么大反应。
他忍不住又抬手,指尖在她耳廓边极轻地晃了晃,像在逗弄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儿。
“你干嘛?”伊芙琳猛地拍开他的手,瞪着他的眼神里满是无语,“唐三,你幼不幼稚?”
她的耳朵还在发烫,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这人怎么回事?刚才还一本正经,现在居然玩起她的耳朵来了?伊芙琳被他逗得没辙,干脆双手往耳朵上一捂,瞪着他的眼睛里满是控诉:“干嘛呀?没完了是吧?”
她的掌心捂着耳廓,把那点发烫的温度捂得更严实了,连声音都闷闷的,带着点气鼓鼓的意味。
唐三看着她这副严防死守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却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没干嘛,就是想告诉你,耳朵红了。”
“要你说!”伊芙琳隔着掌心瞪他,脸颊却更烫了。这人绝对是故意的!平时闷得像块石头,逗起人来倒挺有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