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女生宿舍的窗棂,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银网。宁荣荣抱着柔软的靠枕,故意凑近伊芙琳,眼底满是促狭:“伊伊,你害不害臊啊?大庭广众之下,眼睛都快黏在唐三身上了。”
伊芙琳正对着铜镜拆下发间的银簪,闻言动作顿了顿,唇角却勾起张扬的弧度。调皮地卷起她垂落的一缕金发:“那怎么了?我伊芙琳喜欢一个人,就是不介意让全世界知道。”她忽然转身,紫眸在月光下泛着幽光,“遮遮掩掩的,多没意思?”
宁荣荣被她眼中近乎霸道的炽热惊得愣了一瞬,随即噗嗤笑出声:“你呀,真是一点不按常理出牌。要是唐三被吓跑了怎么办?”“叩叩——”清脆的敲门声打断对话,小舞探进脑袋,兔耳朵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身后的朱竹清依旧是一副清冷模样。宁荣荣眼睛一亮,招手示意两人进来:“来得正好,快来评评理,伊伊今天在课上可太大胆了!”
小舞笑着走过来,粉色的裙摆扫过地板。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伊芙琳身上,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她喜欢唐三,这份感情藏在心底许久,从未向任何人吐露。而如今,伊芙琳毫不掩饰的爱意,就像一道炽热的光,直直地照进她隐秘的心事里。
伊芙琳抬眸,对上小舞复杂的眼神,却只是挑了挑眉,伸手拉过小舞在身边坐下:“怎么?小舞也觉得我太张扬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朱竹清在角落坐下,声音清冷:“以伊芙琳的性格,这倒不奇怪。”她瞥了眼伊芙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小舞咬了咬嘴唇,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些:“我觉得……喜欢一个人,勇敢表达也没什么不好。”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在说服自己。
宁荣荣察觉到气氛的异样,赶忙打圆场:“好啦好啦,不说这些了!今晚咱们难得聚在一起,不如玩点有意思的?”宁荣荣话音刚落,小舞的兔耳朵突然竖起,眼中闪过兴奋的光:“玩斗地主!我昨天刚从奥斯卡那里学了新玩法!”她的声音清脆欢快,一扫方才的阴霾,伸手就开始整理裙摆,准备找地方坐下。
伊芙琳挑了挑眉,原本有些锐利的眼神也被勾起了兴致:“哦?那就让我看看小舞能玩出什么花样。”
朱竹清虽没说话,却也往中间挪了挪,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似是在期待这场游戏。
一开始,小舞的运气和牌技堪称绝佳,接连几把都轻松获胜,笑得眉眼弯弯,兔耳朵跟着欢快地晃动:“伊伊,看来你要愿赌服输哦!”
伊芙琳却不信邪,紫眸死死盯着牌面:“别得意太早。”然而事与愿违,她越想赢,局势却越糟糕,一晚上下来,几乎把把都输。
“不可能!”伊芙琳猛地站起身,八蛛矛虚影骤然显现,将周围的桌椅震得微微发颤,“再来!”她一把拉住准备睡觉的宁荣荣,又拽过小舞的手腕,眼中满是不服输的执拗。
月光渐渐西斜,晨光悄然爬上窗台。四个女孩的身影在烛光下摇摇晃晃,却依旧全神贯注地盯着牌局。小舞强撑着哈欠出牌,朱竹清的眼神也开始迷离,宁荣荣揉着眼睛计算牌数,而伊芙琳红着眼睛,像是不知疲倦的斗士。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四人终于瘫倒在床上。日上三竿时,伊芙琳才慢悠悠从床上爬起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金色的长发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她伸了个懒腰,还带着未散尽的困意。
宿舍里早已没了其他人的身影,小舞、宁荣荣和朱竹清都跟着大部队去修炼了。伊芙琳漫不经心地晃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眼下淡淡的青黑,勾起唇角轻笑一声:“昨晚还真是……尽兴。”
她并不打算像其他人一样急着修炼。对伊芙琳来说,比起枯燥的魂力提升,她更享受随心所欲的生活。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慢悠悠地梳妆打扮,指尖灵巧地穿梭在发丝间,编出精致的发辫,又随手从首饰盒里挑出一对镶嵌着紫水晶的耳坠戴上。
穿戴整齐后,伊芙琳晃到学院的花园里,找了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利落地爬上去,八蛛矛轻轻勾住树枝,将自己稳稳地挂在树杈间。她半眯着紫眸,任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脸上,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
“难得的清闲……”伊芙琳喃喃自语,正打算小眯一会儿,突然瞥见不远处修炼场的方向。唐三挺拔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正在专心致志地练习蓝银草的控制,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伊芙琳支着下巴,紫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唐三的身影。少年专注的模样让她看得入神,连树上滴落的晨露沾湿了肩头都浑然不觉。八蛛矛无意识地在树干上轻敲,发出规律的哒哒声,惊飞了树梢几只小憩的麻雀。
她很想跳下去,像以往那样大大方方地凑到唐三身边,看他耳尖泛红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可目光扫过不远处挥汗如雨的众人——戴沐白与朱竹清正在默契配合演练合击技,奥斯卡举着香肠笔念念有词,马红俊气喘吁吁地做着负重跑——伊芙琳咬了咬下唇。
“算了,不打扰你们了。”她轻声嘟囔,往树杈深处又缩了缩,将下巴埋进披风里。明明满心都是按捺不住的雀跃,却破天荒地选择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