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而已。”伊芙琳嗤笑着补充,故意用指尖勾了勾耳后的碎发,“母亲您知道的,我向来对漂亮皮囊没有抵抗力。”她歪着头,紫眸里泛起几分轻佻,仿佛真的只是被唐三的容貌吸引。她漫不经心的语气,满不在乎的模样。比比东盯着女儿眼底的轻佻,猩红的指甲在扶手上缓缓收紧,又慢慢松开。黑金色长袍下的八蛛矛虚影微微颤动,最终随着一声叹息隐入阴影。"随你便吧。"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倦怠,抬手揉了揉眉心,紫晶吊灯的光芒在她眼下投出青黑的阴影,"但记住,别让无关紧要的人影响你的判断力。"
伊芙琳暗暗松了口气,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漫不经心的笑。她上前挽住母亲的手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教皇袍上的金丝纹路:"我办事,母亲还不放心吗?不过是看那张脸顺眼罢了,等新鲜劲儿过了......"她故意拖长尾音,仿佛在附和这虚假的承诺。
比比东侧头看了她一眼,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动作难得的温柔。穹顶的蜘蛛吊灯突然发出细微的嗡鸣,蛛丝编织的光影在母女身上流转。"去休息吧。"她收回手,重新靠回白玉座椅,黑金色长袍如潮水般漫过台阶,"这次回来,好好享受几天安逸日子。"踏出教皇殿的鎏金门槛,夏夜的晚风裹挟着蔷薇香气扑面而来,伊芙琳仰头望着漫天星斗,紫眸里流转着狡黠的光。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唇角勾起势在必得的弧度——有两件事,确实该好好筹划一番了。
夜色如墨,武魂殿的琉璃瓦上泛着幽冷的光。一声凄厉的尖叫骤然撕破寂静,惊得栖息在塔顶的夜枭扑棱棱乱飞。菊斗罗惨白的脸在月光下几近透明,他死死攥着仅剩半截的玫瑰枝,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花园——原本姹紫嫣红的花海此刻只剩光秃秃的花茎,就连他精心培育十年的"血色珊瑚"也未能幸免,花全被偷了。"是谁!"菊斗罗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的指尖抚过一株被拦腰折断的"月光藤蔓",这可是他用三种珍稀仙草嫁接而成的宝贝。空气中还残留着香甜的魂力波动,他突然浑身一僵,袖口的金丝孔雀纹无风自动,"是八蛛矛的气息......除了那个小祖宗,还能有谁!"
鬼斗罗掀开黑袍下摆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碾起一撮混着花瓣的泥土,喉间发出阴森的轻笑:"老菊,你这花园怕是遭了八级风暴。"他忽然瞥见假山缝隙里挂着的半截银紫色蛛丝,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看来咱们的小魔女刚回武魂殿,就闲不住了。"“送走,必须送走!”菊斗罗猛地甩开花瓣残屑,金丝绣鞋狠狠碾过满地狼藉,孔雀翎般的长发随着剧烈动作狂舞,“我现在就去找教皇!这丫头一天不离开武魂殿,我的宝贝们就不得安生!”他转身时带起一阵香风,发间珍珠步摇撞出杂乱的声响,活像只炸毛的孔雀。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镶嵌着夜明珠的穹顶。伊芙琳慵懒地倚在盛满玫瑰花瓣的鎏金浴池中,瀑布般的金色长发如丝绸般垂落在桶沿,发梢浸在温热的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几滴水珠顺着发丝滑落,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晶莹的痕迹。
少女赤着脚踩在池边,玉足轻点,溅起细碎的水花。她伸手撩起水面漂浮的花瓣,将其轻轻贴在脸颊旁,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蒸腾的雾气氤氲在她周身,将身形勾勒出朦胧的美感,锁骨处还盛着一汪清水,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细碎的光芒。伊芙琳仰起天鹅般优美的脖颈,烛光顺着她流畅的肩线蜿蜒而下,在精致的锁骨凹陷处汇聚成晶莹的水珠。她微微侧转身体,腰肢不盈一握,却在曲线转折处绽放出恰到好处的柔美弧度,像是被月光浸润过的琉璃,既有着少女的轻盈,又暗藏着成熟的韵味。
湿润的长发垂落在后背,发丝间若隐若现的蝴蝶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如同振翅欲飞的蝶。浴巾不经意间滑落半寸,露出圆润的肩头与一小片细腻的肌肤,水珠顺着肋骨间的沟壑缓缓流淌,最终没入漂浮着玫瑰花瓣的水面。
她漫不经心地抬起手臂,擦拭发梢的水珠,纤细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而紧致,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却又带着属于魂师的力量感。当她重新将下巴搁在浴桶边缘时,腰腹间若隐若现的线条随着动作时明时暗,勾勒出一幅令人屏息的画面。
氤氲的热气中,伊芙琳伸手搅动水面,涟漪荡开,倒映在水中的身影也随之破碎又重组。她望着水面中自己朦胧的倒影,紫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指尖勾起一朵沉入水底的玫瑰,花瓣上的水珠滚落,如同她此刻肆意又张扬的心情。
玫瑰花瓣还黏在发梢,伊芙琳正蜷在缀满银丝刺绣的天鹅绒床榻上酣睡,香甜的梦乡里还漂浮着昨夜浴池中的氤氲热气。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穿透厚重的雕花木门。
"公主殿下!"老管家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鎏金门把手被猛地推开,晨光裹挟着冷硬的命令倾泻而入,"教皇冕下吩咐——公主的课程是万万不能耽误的!"
伊芙琳迷迷糊糊地睁开紫眸,金色长发乱蓬蓬地散在枕间。她盯着管家手里明晃晃的教皇令,还未从宿醉般的困倦中清醒:"什......什么?"
"假期结束,即刻启程返回史莱克学院。"管家面无表情地抖开披风,直接罩在她单薄的睡衣外,"马车已在朱雀门等候。"
"等等!"伊芙琳终于反应过来,将试图给她穿鞋的侍女吓得连连后退,"我才回来一天!母亲明明说......"
"教皇冕下原话:'温室里的花朵永远开不出荆棘'。"管家利落地捆住她胡乱挥舞的手臂,毫不留情地将人从被窝里拽出,"请殿下莫要让老奴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