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哄?”伊芙琳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唐三。她歪着头,紫眸里漾着狡黠的光,看着少年骤然绷紧的肩膀,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愉悦。
“不行!”唐三几乎是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才惊觉自己反应过激。他慌忙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掩饰喉间的慌乱。蓝银草在意识里躁动起来,他强压下武魂的波动,垂眸盯着地面斑驳的树影,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模样委屈又倔强。
伊芙琳的呼吸突然一滞。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唐三——平日里沉着冷静的少年,此刻却因一句玩笑话露出这般脆弱又依赖的神情。她别开脸,弯腰拍了拍裤腿不存在的灰尘,试图驱散心底那股异样的躁动:“小气鬼。”她嘟囔着转身,鞋尖却不自然地踢着石子。
月光落在唐三发梢,将他微垂的眼睫镀上银边。他无意识地绞着手指,轻声嘟囔:“你都没哄过我......”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卷走,却偏偏清晰地撞进伊芙琳耳中。她感觉喉咙发紧,指尖发凉,脚步不受控地顿住。余光里,少年耷拉着脑袋的模样像只被遗弃的幼兽,让她心里某处最柔软的地方突然被狠狠戳了一下。
“谁要哄你。”她梗着脖子反驳,转身时却悄悄从储物魂导器摸出颗糖,用力塞进他手里,“下次再摆这副可怜样,我可不会心软了。”话虽强硬,耳尖却红得几乎要滴血,不等唐三反应,她已转身快步走远,发梢扬起的弧度里,藏着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伊芙琳踩着碎步往前走,靴跟重重碾过石子路,像是要把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碾碎。夜风卷起她的发丝,却吹不散发烫的耳尖,“该死,他怎么知道我就吃这一套?”她咬牙切齿地低语,伊芙琳裹紧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床板被压得吱呀作响。月光透过窗棂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映得那双紫眸愈发烦躁。她猛地坐起,抓过枕头狠狠砸向墙壁:“伊芙琳,你能不能争点气!”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隔壁床铺的宁荣荣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道:“小伊,你再折腾,明天训练可就没力气了。”
她闷哼一声重新躺下,盯着天花板出神。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唐三微垂着眼睫接糖的模样,喉间仿佛还残留着那抹甜意。“好看的男孩子,又不是没少看。”她喃喃自语,指甲无意识抠着被褥,“他不就好看了点,有心机了点......”话到最后,声音弱了下去。
另一边,唐三躺在自己的房间里,蓝银草在指尖缠绕又松开。他伸手摸向枕下藏着的半颗糖,糖纸已经被攥得发皱。想起伊芙琳恼羞成怒的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心跳却突然加快。月光下,少年耳尖又泛起红晕,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怎么回事......”
伊芙琳越想越气,猛地坐起来给自己灌了口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里的燥热。“不行,我会被勾引肯定是因为最近被关在这个学院里,美男看少了!”她自我安慰般重重点头,可一闭眼,唐三含着糖轻笑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浮现。
月光如水,静静地流淌在史莱克学院的每一个角落。小舞蜷缩在自己的床上,双眼睁得大大的,望着头顶的帐幔发呆。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揪着被角,粉色的兔耳朵在头顶不安地动了动。
白天看到唐三和伊芙琳互动的场景,像一根细小却尖锐的刺,扎进了她的心里。她一直将这份喜欢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不敢表露分毫,生怕一旦说出口,就连待在唐三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她看着唐三对伊芙琳与众不同的在意,看着伊芙琳在唐三面前展现出的特别,心里酸酸涨涨的,难受得要命。
“唐三......”她轻声呢喃,声音里满是苦涩与无奈。明明近在咫尺,却感觉他好像正在一点一点地远离自己。小舞咬住嘴唇,努力不让眼眶里的泪水掉下来。她告诉自己,只要能一直陪在唐三身边就好,可看到他和别人亲密,心里的疼痛却怎么也抑制不住。
窗外的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她满心的愁绪。小舞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隔绝外界的一切,可关于唐三的记忆却不受控制地不断涌现。他们一起修炼的时光,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地刻在她的脑海里。
她多希望能像伊芙琳那样,勇敢地表达自己的情感,可她害怕,害怕失去,害怕连现在这样的关系都无法维持。在这寂静的夜里,小舞就这么胡思乱想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在疲惫中沉沉睡去,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