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早上徐艺洋到考核现场的时候,候场区已经坐了两个人。她认出一个是其他组的同期,另一个没见过。三个人互相点了下头,没人多说话,各自对着墙角小声活动关节。
她提前二十分钟换好衣服站到走廊里,把整段舞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从第一拍到最后一拍,一个动作一个动作顺过去。到地板动作的时候她在脑子里多想了一会。她睁开眼,门正好开了。
工作人员喊了她的名字。
场地不大,下面坐了五个人。桌子拼成一排,桌面上摆着纸和笔,后面的人她只认得一个,是之前在公司年会上见过一面的节目总监。她走过去站到场地中间,报了自己的名字和组别,转头对音响师点了一下头,音乐响起来。
前面两段她走得顺。能感觉到评审的视线落在身上,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正前方镜子上自己头顶偏上一点的位置,没有飘。地板动作那一段,她落下去的时候左脚先着地,重心压住,没有任何迟疑,起来衔接下一拍,流畅。最后一拍收在正中间,她停了两拍才放下手,呼吸平稳,站着等评审说话。
安静了大概三秒,节目总监开口,问了她两个问题。一个是问她这段舞的主题是什么,她回答了两个字:等。总监又问,为什么选这个主题,她说因为觉得可以表达的东西不用太复杂,越简单的字越有力量。总监没再问,在纸上写了几笔,让她出去等通知。
她走出考核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把外套穿上,走到大厅外面,靠在门口的柱子旁边站了一阵。太阳照在台阶上,亮亮的,她掏出手机,没有新消息。她把手机又放回了口袋。
两天后的周四下午,老师在排练厅找到她。徐艺洋当时正在拉伸,老师走过来什么铺垫都没有,直接说了一句:“过了。”
徐艺洋坐在地板上抬头看着老师,没有立刻做反应。
“节目组那边口头通知了,正式文件下周出。”老师补充了一句,用鞋尖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鞋尖,“听到了没?”
“听到了。”她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说,“谢谢老师。”
老师摆了摆手转身走了。她一个人在排练厅里站了大概一分钟。中央空调的声音嗡嗡地响,窗外有鸟叫了几声,然后停了。她低头掏出手机,打开黄子韬的对话框,打字:“过了。”
发出去之后她等了一会儿,握着手机坐回地板上,背靠着镜子,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手机壳。过了大概几分钟,手机震了。
他回了两条。第一条是“恭喜”,第二条说“周五上午九点半的高铁,你来得及吗”。
她看着这两条消息,回:“来得及。几点到车站?”
他说:“八点四十,我在东进站口等你。”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没有多问什么,只回了一个字:“好。”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地板上,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太阳照在对面的楼面上,玻璃反光,亮得有些晃眼。她想了一会儿,又拿起手机给刘些宁发了一条:“我过了。周五陪他去南边。”刘些宁回了一串感叹号,接着又问“去几天”,她说“不知道,看情况”。
她把手机搁回地板,站起来重新开始拉伸。压腿的时候,脚踝比平时多压了一点点,没有不适才又松回来。1
这本看着很舒服,想接着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