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窗外知了声不断伴随着房间里风扇嗡嗡声吵得金光林心烦,而患者——金肆柏倒是轻松,她喜欢这样的环境,悠闲但不胡思乱想,宁静但不悲伤。金光林实在受不了,招呼一声去了楼道抽烟,这是在金肆柏入院后突然染上的习惯,谁都没有约束他,于是一发不可收拾,就像疑心,从始至终不会消磨。金肆柏可耻地怨恨他,可耻,女儿怨恨上父亲,这实在背离她以往的信念,这样的想法使她烦躁。从抽屉拿出一颗糖递进嘴里,又把糖纸规矩折叠放在瓶子里,她这才停止一切动作。糖在口腔融化,可惜苦涩得睡不着觉。凌晨三点,徐卉婕到了医院,这次迎接她的不再是昏睡的女儿,而是洁净整齐的房间——只剩女儿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好不孤寂。而徐卉婕见到这样的场景一时愣住,怎么会…“母亲”金肆柏望着窗外一片夜色开口,“是不是很奇怪,现在的场景”她转过身娓娓道来,脸上是乖巧的笑却毫无来由让人哭泣。还是发生了,那一场梦,徐卉婕也不由分说地坠河、溺水。“肆柏…”徐卉婕踌躇发言,她想上前却如同几天前的车祸现场,她还是被视线阻隔。“母亲,自首吧”金肆柏还是笑着,却流下眼泪,她们静静地对望,将崩溃留给无声。“你想好了”陈述句,徐卉婕像是抽干了力气才说出这样一句话——代表死刑的判决。“母亲,去吧”指尖的伤口受不了磋磨,厚厚的绷带又透露一丝血光,“去吧”女孩重复这句话,去吧,去直面你的错误,同我一刀两断,挣脱所有不公的束缚吧,母亲,去吧,接受你的自由。稳定心神,金肆柏回归平静,她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递给徐卉婕,“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母亲,你不能再逃避了”。这杯水还是没有被徐卉婕喝完,警察到了。
“你还真是疯了”张雨欣淡淡地讽刺,提起行李箱就往外走,落后的金肆柏没有回复,只是拨通司机的电话。“你母亲那边我安排好人了,不用担心”闻言,张雨欣突然发怒,她一把扯过金肆柏的手臂将二人的距离缩短,“你到底要干什么!”质问,很果决的语气,金肆柏却无端的想起那天夜里,这实在残忍。“你知道的,我们要在国外很长一段时间”垂眸,好不可怜,张雨欣一口气憋着不上不下只好放开手,撂下一句“你最好想清楚了”就再不说话,直到登机。“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很悲悯,金肆柏有些吃惊的看着张雨欣,后者也露出不自在的神态。女孩笑着回答她,“我像这样的人吗?”俏皮又可爱,张雨欣自问如今确实看不透金肆柏的想法了,其实该认输的是她罢。清晨落地巴黎,金肆柏早早安排好了一切。先是入住,张雨欣购置了一套公寓,简洁的装饰反而显得美观,将行李放好,张雨欣驱车到了金肆柏的家。一套复式loft空间不大,双层更多些设计感,这是金肆柏读书期间买下的房产,倒也算得上“成功人士”。回来之前金肆柏特意扩大规模,隔断出杂物间。归置好自己的用品,从餐厅开始,正式宣告二人的生活翻开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