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雨欣没想到金肆柏言而有信真的在婚礼结束后的第二天就来找她,宽大的灰色卫衣配上深蓝色牛仔裤青春之余又为她平添几分沉稳,张雨欣鄙夷:为人处世就够老成了,衣服也穿这么深色。“你倒是守信”张雨欣无视金肆柏的白眼走近她,“走吧,去商场给你挑挑衣服”金肆柏疑惑,问:“我有衣服”“就你穿的这几件衣服,亏金家还是搞服装设计的”金肆柏忿忿不平,道:“不要,先聊聊,衣服的事我有自己的风格”张雨欣束手无策只好接受了金肆柏的强硬。“我听说你有意和我姐姐争绣掌之位?”“怎么能说争?本来就应该是我的”张雨欣接过金肆柏泡的茶,暗道寡味。金肆柏喜浓茶,最爱入口的苦,这次偏偏茶味极淡,淡到只是轻轻流过没有痕迹,却引发一场愁思。张雨欣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刚进金家,母亲教自己泡茶,一没注意,手上就烫出水泡,那时候,绣掌还会亲昵地帮自己抹药。金肆柏没打扰她的回忆,只一会张雨欣就自个从记忆里抽身。“你啊,尽是为别人谋划,也没看见自己有什么生活。”似是惋惜,“你是嫌我挡你路了,我母亲与姐姐又算哪门子的外人,你在这,我就不得不为她们多想想,以免着了你的道”金肆柏把茶杯放在手里把玩,脸上露出怜悯的神色,“再者,我有自己的生活,只是你不知道罢了”“随你,你这次来的敲打我吃下了,绣掌之争的事你少插手,你妈在我这边”张雨欣作势起身,提起包就想走,不料被人拉住,“腕表拿走,另一个盒子给她的”张雨欣回头拿起送给女人的礼物,又从金肆柏手上接过了送给自己的腕表,阿玛尼AR11466,蓝色表带和简洁的表盘,金肆柏眼光不算差,张雨欣微微颔首道声“谢谢”就转身离开,送趟东西得一块腕表可赚大发了。
金肆柏没有在茶室多待,去了临近的一家咖啡馆。“不好意思,来晚了”金肆柏抽身坐下,把从服务员处端来的咖啡推到男人面前,“不知道您爱喝什么,就自作主张,希望您不会讨厌”先礼,男人对金肆柏的恭维沾沾自喜,又自傲地开口,颇有几分训斥的味道,“我喝不惯这种东西,无所谓喜不喜欢,倒是你,没有一点时间观念吗?”金肆柏忍着恶心面上笑容不变应承下来,心里无比庆幸没让女人来,“宋站长,今天我来是想告诉您,你和许小姐的事我们不会管,但有一点,所有的东西都要还回来,至于留学费用、打点关系的人情这些就算了,嗯……”男人闻言已经快要暴走,放在桌面上的手攥成拳头好像下一秒就要敲碎玻璃,偏生金肆柏拖长语气,“不过上次帮您交的罚款,这个是要还的”金肆柏说完只见男人站起身,手指着金肆柏骂了一通“呵,我还以为你是个什么好鸟,原来也是拜金女,眼里只有钱啊”金肆柏本是偏过头去的,男人的崩溃在她预料之中,咖啡馆旁边有条小河,她原想这样就不必听那些污言秽语了。只是在某一刻,“我说你约我做什么,你就是看我女朋友和家里闹掰,你想趁虚而入吧,也不知道那老巫婆给……”金肆柏回头把那杯咖啡泼在男人脸上,“你!”男人因为生气而激动的声音被女孩的冷静掩过,“宋站长,我奉劝你一句,倘若你再管不好自己的嘴,后果可是你不敢想的”起身,不顾男人在背后的粗鲁,金肆柏径直离开,驱车回到公寓。“事情办妥了,你别不忍心,我相信之前的话对你有一定影响,那边的财产催一下快点还回来,你别去当这个冤大头”拨通电话噼里啪啦一顿输出,对面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回复一句“好”,没多想什么,金肆柏准备洗个澡,自然不知道此刻挂断电话之后男人的手段,也不知道徐卉婕收到礼物后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