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并不喜欢我”驾驶位上金肆柏缓缓开口,她偏过头去看张果果想知道她如何回答。“没有,只是觉得你那样舍不得母亲难过,她不喜欢我,你也会跟着不喜欢了”倒是意料之外,女孩毫不犹豫地回视。“再舍不得也要舍得,我金肆柏喜欢就是喜欢,怎么会因为别人改变?”“嗯,肆柏是不一样的”很平淡,反而让金肆柏不知道如何接话,“你这几天没见过妈吧?”“是”张果果看金肆柏脸色,并无异常,又有些迟疑地问:“你不想…打个电话或者见一面吗?”“为什么?她这段时间忙着绣品,我又何必去打扰。”“我听说肆柏以前很黏妈妈”张果果很想知道,必须知道,金肆柏到底有没有放弃偏执,这是老绣掌等人交代的任务。“那也是以前,前几天奶奶的教导我是万万不能忘的。送你回金缕阁吧,我顺道收拾几件衣服,最近有点事就不在家里住了,问起来就帮我说一声”发动汽车,张果果也不再说话
家里并不热闹,父亲还在学校,奶奶因天气炎热也躲在屋里歇凉,金肆柏回自己房间拿了几件衣服没多打扰就离开。李云恺带着乐童走进来看着女孩的背影默默开口:“小姨她们……是不是逼得太紧了?”“不会,我问过肆柏了,她还算看得开”但愿如此,李云恺知道这个妹妹的为人,只是怕她太过冲动,不过果果的话让他稍稍宽心,他伸手揽住未婚妻,三个人上楼陪着老太太闲谈。“云恺,你们两的婚事找个时间双方定下来吧”缓缓开口,岁月留下的痕迹在此刻幻化成金肆柏难得一见的慈祥,张果果有些害羞,男人倒是得意又带着乖顺的应承。“好耶,爸爸妈妈要结婚啦”小孩稚嫩的声音逗得在座哈哈大笑。而车水马龙的道路,“你不想见见绣掌吗?”张雨欣电话来得突兀,“你不会还想着请我吃饭吧”金肆柏故意挑起话头,气氛有一瞬变得轻松。“那就看您给不给面子了,小金教授”张雨欣腹诽,金肆柏应该算得上为数不多她有好感的人,两个人明明是你死我活,但偏偏喜欢一起插科打诨。“地址发我”金肆柏挂断电话驱车去了离得最近的一家商场,买了一条项链又存了私心买上一对耳环,挑挑拣拣想再买点什么又觉得不好蒙混过关只能作罢。等到了餐厅,把礼物递过去,又轻轻说明了来龙去脉。“真是搞不懂,我刚回国还好好的,怎么现在想着拉开我和我妈的距离?”金肆柏和张雨欣对待对方从来都免去虚与委蛇那一步,直言快语,以致几杯酒下肚金肆柏就不管不顾地大发牢骚。她是可以运筹帷幄,可以克己复礼,但是不代表她能生生看着母亲而不靠近。“你啊,我说了,只要念着亲情就不可能赢过我”金肆柏眯着眼像伸懒腰的小猫咪,只有张雨欣明白,这是金肆柏警告的信号。“她是我妈,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说出不想当她女儿这种话”很有意思,张雨欣用公筷给金肆柏布菜,这话意有所指,于是她开口问:“张果果不喜欢绣掌吗?”“早些日子听她说过,她以为我母亲不喜欢她,也是好笑”金肆柏无奈摇头,徐卉婕介意什么呢?起初介意未婚先孕,介意学历一般,其实最终一切都让了路,怎么能这样,当母亲的退步视而不见吗?张雨欣尝了一口鱼,却冷不丁被刺了一下,蹙眉,“你知道为什么金教授他们要这样管着你吗?”话题峰转,金肆柏听懂言下之意,“你是说?”“国外有个知名画家Kbai,你认识吗?”抛出问题,金肆柏不着痕迹地心悸,“知道,我导师和她很熟”“我把你是Kbai的消息透露给金教授,不出所料,他们怕你这样的莽撞性子出去丢脸”“张雨欣!”金肆柏暴起又尽量控制语气,结果变成“你需不需要我给你挂个精神科啊?”这样的阴恻恻。“谁叫你当初用这个身份坏我好事,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张雨欣的话金肆柏确实反驳不了,是她自己大意,竟然这么简单就被张雨欣查出来,看来之后要小心了。那事确实怪自己思虑不全,金肆柏想来,那正好是自己刚怀疑张果果身份的时候,碰巧遇上张雨欣有个比赛,自己就搭关系使了点绊子,现在也是追悔莫及。“罢了,离我这种人远点也好,免得我还有所顾忌”“你啊”张雨欣有些悲悯有些庆幸,“要不要去见见她?”徐卉婕连着几天不曾回家,除了金家人谁也不知道她的去向,张雨欣禁不住想:还好自己感情拎得清。不过出乎意料,金肆柏只是说:“你把礼物送过去就好,嗯……记得说是你买的,我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