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府。
顾剑门正与李苏离交谈之际,忽见院中凭空多出两人。
一位身着黑衣的男子与一位身穿玄衣的少女,都举着一把伞。
顾剑门并未出声,只是默默饮酒。李苏离则伸手指向他们,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尽渡秋“站住!”
两人停下了脚步。
顾剑门含笑望向二人,手中酒杯轻抬。
顾剑门“苏离,不要造次。”
顾剑门“是来自暗河的贵客吧。”
顾剑门“公子和姑娘进来喝杯酒吧。”
苏暮雨与苏诉鱼依旧伫立原地,静静地凝视着顾剑门。
顾剑门“公子和姑娘是信不过我顾剑门么?”
苏暮雨“如果北离还有一个值得我们暗河相信的人话,那么便一定是公子了。”
苏暮雨“只是,在成为朋友之前,我们还不想踏入公子的地方。”
顾剑门缓缓抬起眼帘,寒冰般的眼神冷冽而锐利,直直地锁定了苏暮雨。
顾剑门“你们已经踏入了。”
顾剑门打量着苏暮雨,却见对方虽为杀手,但身上并无杀意。
顾剑门的目光在玄衣女子身上逡巡,看到她手腕上的嗜魅镯,便认出了她。暗河苏家,苏诉鱼。
传闻之中,苏诉鱼不仅剑术卓绝,更以其独特的魅术名扬四海。那魅术之神奇,能够控制住人心,令人为之沉沦,无法自拔。

她的美貌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尤其是那双似乎能洞察人心的眼眸,流转着摄人的光芒。
顾剑门与她对视片刻,只觉心头一阵悸动,仿佛要被那双眼睛吞噬。
他急忙收回目光,轻晃脑袋,努力将那份恍惚从意识中驱散。
顾剑门“暗河,也需要有朋友么?”
苏暮雨“当然,在这个世界上,即便是杀手,也需要有朋友才能活下去啊。”
许久未发一言的苏诉鱼,终于缓缓启唇,声音依旧带着那抹慵懒的磁性。
苏诉鱼“暗河选中了顾公子,认为顾公子能帮我们做到一些事情。”
苏诉鱼“而我们,也能为公子做一些很重要的事。”
顾剑门的兄长顾洛离,本无争雄争霸之野心,为求家族安宁,他毅然决然地放弃了手中的权柄。
然而,即便如此,他最终还是未能逃脱命运的捉弄——生命终结于八别城,那片距离故土尚有三百里之遥的陌生土地上。
苏暮雨“你的敌人容不下你,也容不下你的兄长,公子不愿你的朋友为你而死,可他们的刀已经拿起来了。”
苏暮雨手微微地转动着竹伞,那个水花绕着雨伞开始慢慢的旋转。
顾剑门“所以,你们选中了我?”
苏暮雨“是暗河选中了公子。”
顾剑门沉寂无声,他的左手缓缓移向腰畔,指尖轻抚过悬挂在侧的长剑,一股熟悉而冷硬的触感瞬间涌上心头。
苏暮雨“名剑月雪,据说这是一把左手才能使用的长剑,拔剑出鞘,能斩断天空中的雪霰。”
苏暮雨“可雨是斩不断的。”
苏暮雨“公子是想看一看我们的诚意么?”
只见那竹伞猛然间发出砰的一声炸响,随之伞身四分五裂。
一抹冷冽的金属光泽突兀显现,细长的剑身闪烁着寒光。只见那七根伞骨分化为十七柄锋利无匹的细剑,向着四面八方疾射而出。
苏暮雨手中的伞悄然变形,伞柄化为一柄锋利长剑,剑尖闪烁着凛冽寒光。
顾剑门“不是要给我看你的诚意么?那么便拿出你的诚意来!”
苏暮雨率先示意苏诉鱼退至安全之地,随后,他与顾剑门之间便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顾剑门身姿矫健,剑法凌厉无比,每一招每一式皆精准无误地指向对手的致命之处。
而苏暮雨,则更显沉稳老练,他凭借着深厚的内力与巧妙的步伐,一次次轻盈而又精准地化解着对方的攻势。
两人你来我往,剑尖所过之处带起一阵阵细微的风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突然间,一道玄色身影如幽灵般出现在苏暮雨面前,顾剑门见状,迅速稳住手中长剑,剑尖停在来人胸前寸许之处。
顾剑门率先发难,他身形一动,如行云流水般挥剑向前,剑尖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银白色的轨迹。
苏诉鱼轻巧地避开攻击,苏诉鱼迅速反击,虽然徒手,但她掌风凌厉,逼得顾剑门不得不全神贯注地应对。
两人一来一往,剑光与掌影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动人心魄的画面。
突然间,苏诉鱼身形一晃,已至近前。
这一举动令顾剑门始料未及,只见苏诉鱼双手迅速伸出,牢牢抓紧了顾剑门的双臂。
刹那间,月光洒落,映照着她仰起的脸庞,那双清澈的眼瞳在一瞬间转为血红。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对面的顾剑门心神一震,攻势顿时停滞,场面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苏暮雨连忙走近,将伞撑起,稳稳地遮在苏诉鱼的头顶,为她挡去了纷飞的雨丝。
苏暮雨“没有受伤吧?”
苏诉鱼“没有。”
苏暮雨与苏诉鱼的目光齐齐投向顾剑门,只见他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眼中满是迷离之色,愣愣地凝视着苏诉鱼。
苏诉鱼轻笑一声。
李苏离慌张的跑过来,看着苏诉鱼。
尽渡秋“你对公子做了什么?”
苏诉鱼“顾剑门——”
那轻飘飘的三个字入耳之际,顾剑门犹如一头被猛然唤醒的雄狮,气势汹汹地挡在了李苏离面前,阻断了他向苏诉鱼奔去的道路。
李苏离本来是要去质问苏诉鱼,没想到顾剑门挡在她面前,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苏暮雨“好了阿鱼,别闹了。”
苏诉鱼点了点头。
伸指轻弹,一声清脆的响指过后,顾剑门脸上的凶悍之色如晨雾遇日,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眼迷茫的公子模样。
苏暮雨对顾剑门行了个礼。
苏暮雨“抱歉顾公子。七日之后,我等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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