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尔康殉国？（上）

小燕子策马飞奔至军营，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瞬间如坠冰窟。三军缟素，肃穆的白色如同潮水般铺开，笼罩着整个营地。她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慌乱如潮水涌上心头。缰绳在掌心咯吱作响，她咬紧牙关翻身下马，脚步迟疑又沉重地朝营帐深处挪动。越靠近，那股不安便越浓烈，直到灵位上的黑色大字映入眼帘——“尔康”二字赫然刺痛了她的眼。呼吸骤停，双腿像被钉死在原地，她的瞳孔微微颤抖，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

燕子的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唇瓣哆嗦着开口：“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在开什么玩笑？右将军……怎么会躺在棺材里？”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听到动静的人群纷纷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流露出复杂的神色。萧剑快步上前，燕子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扑过去，一把扯住他的衣襟，几乎哽咽到说不出话：“哥！不对，那里面……不是尔康，对不对？你告诉我，不是他！”萧剑沉默着没有回答，但那微垂的眉眼和紧抿的嘴唇似乎默认了一切。

“不！不是他！不是！”燕子突然用力推开萧剑，踉跄后退两步，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陡然拔高，“紫薇那么爱他，她该怎么办？她一定会跟着去的！到时候东儿怎么办？福家又该怎么办？哥，你说话啊！”萧剑低垂着头，眼圈泛红，嗓音沙哑得让人揪心：“小燕子，我很抱歉……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

“啪！”一声脆响划破空气，燕子扬起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因愤怒而颤抖。她怒吼道：“你的武功那么高强，为什么不能护住尔康！”萧剑没有躲闪，只是默默承受这一巴掌，随后垂下头，声音苦涩：“打得好，是我该死！我确实没能保护好他。”听到这句话，燕子的情绪骤然崩溃，她仰起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喃喃自语：“不对……该死的人是我！我中途离开了，没有跟你们一起决战。害死尔康的凶手也包括我！慕沙……我要去找她报仇！”她说完，猛地提起长枪，毫不犹豫地向外狂奔。

却被萧剑一把拽住手腕。燕子泪眼朦胧间挣扎着后退一步，借力一个后空翻跃至萧剑身后，旋即从右侧疾步跑开。然而，泪眼模糊的她没注意到前方的身影，一头撞进了永琪怀中。永琪早已听到他们的对话，此刻果断扣住她的胳膊，沉声怒喝：“不许去！”燕子被震得后退半步，随即扬手亮出长枪，目光冷冽如霜：“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她的话音未落，长枪如毒蛇吐信般直刺而出。永琪反应迅速，长剑横档，寒光交错间，两人已在灵堂激烈交锋。拳风与剑影交织成一片凌乱的光影，搅乱了原本肃穆的空间。二人的攻势凌厉无比，每一下都逼得空气发出嗤嗤的撕裂声。三十多招过去，依旧难分胜负。燕子眸光一凝，突然后撤半步，使出一招回马枪，枪尖破空而来，凌厉至极。

然而，永琪早有准备，冷静地等待她的破绽。就在燕子即将施展出乌龙矫柱之时，他手起箭发，精准无误地击落她手中的银枪。紧接着，他身形一晃，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银枪，并反手一带，将小燕子重重摔在地上。尘土扬起间，胜负已定，而她的倔强神情却依然未散。

永琪心疼地跑上前扶起她。燕子全身颤抖，吃痛之下泪水簌簌而下：“我要替尔康报仇！”

永琪叹了口气，无奈地握住她的肩膀，声音低沉：“你连我都打不过，怎么面对缅甸军队？尔康的死对我而言同样是锥心之痛！我也想报仇！可如今大局为重，我们惨胜归来，应该修养生息，班师回朝。一将功成万骨枯，小燕子，我已经失去了尔康这个好兄弟，我不想再失去我的挚爱。况且，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绝不能再有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