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藤泰宏坐在沙发上,看着三途打完电话之后脸色微沉的走进来,轻轻敲了敲茶几上的旗盘,问:“来一盘?”
“好。”
在棋局进行的过程中,三途春千夜原本微沉的脸色逐渐恢复,全身心投入到眼前的形式中,相比于日常打架的风格来说,他的棋风一向很稳。
“我输了。”武藤泰宏观察一下,说道:“你的棋力越来越强了。”
“还是要多谢队长的指导。”三途春千夜将棋盘上的棋子归位。
“所以,现在能说说,为什么心情不好了吗?”武藤泰宏对三途春千夜一直有一种保护欲,可能是因为年龄差距有点大,总有一种做人哥哥的心态在。
三途春千夜对武藤泰宏的态度也是尊敬的,他吐出一口浊气,带着些许怨气:“我很讨厌奈酱那样。”
“樱井君吗?他做事确实有一点咄咄逼人。”武藤泰宏对樱井奈良不太了解,只是看昨天的形式风格和三途还有点像。
“不是这方面,咄咄逼人的话,我的行事更贴合一些。”三途春千夜否认了武藤泰宏的话,低着头说:“我是讨厌他轻言生死。”
“奈酱的家庭条件很好,从我认识他那天起,我就没见过别人给他委屈受,就像奈酱说的那样,他是被娇养着长大的。”
三途春千夜轻声的叙述着:“但就是因为这样,他想达成什么目的的时候,从来都不在乎他人的性命,自然也不在乎自己的。”
武藤泰宏脸色微微扭曲了一下,这个描述,越来越熟悉了,在三途春千夜抬头之前,他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我不喜欢看到他将自己的生命放在天平上,就算天平永远不会像那边倾倒,因为,”三途春千夜翠绿色的眼眸中带着一抹复杂和愧疚,他对面的武藤泰宏看的清楚,但现在更清楚的是门前的那个人。
“我不会为他而死。”
“我从不需要千夜为我而付出生命的。”
熟悉的音色从后边传来,三途春千夜猛然回头,提着水果的樱井奈良正站在门口,面带笑意的说。
京都,樱井宅,佛堂。
容貌娇美的妇人跪坐在蒲团上,柔软的指尖捻着佛珠,双目合拢,神色虔诚。
“夫人,贵少爷回来了。”自幼陪着她长大的侍女轻轻敲门,提醒道。
“我知道了,让他进来吧。”
在门外的樱井贵走进佛堂,跪坐在妇人的旁边,同样虔诚的拜了佛像。
“玲兰姐,”称呼一说出口,樱井贵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改口道:“夫人,少爷在东京一切都好,您叫我回来,有什么吩咐。”
“小叔前天和我通话,说良儿去他那里了。”
“是的。”
“当时你没在他身边吗?”
樱井贵解释道:“少爷不让我跟着,想和朋友一起去。”
妇人睁开眼睛,收拢佛珠,伸出手,樱井贵曲臂,任由她扶着他起身。
“虽然我和老爷并不介意良儿在外边活泼一些,但事关安全,你还要替他把关。”
“是。”
“武藤家那位小姐马上要升学了,依照他们家的一贯的作风,会送那位小姐去纯女子学院,以她的天资,去那里学习插花饮茶,有点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