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范特西命张老三率穿孝服一千兵马,为前锋;请大将和太尉各率两千,作策应,从两侧渡过凌河。大将直奔陇山,太尉兵至陇北东部郊野。陇北都护黄可早已闻讯庞嘉烽等人谋反,于是将大门封锁,派人至京城求援。
范特西召集三人,召开会议。
范特西命令道:“张将军,你率一千人进攻陇北,但是,只许败,不许胜利!溃败之后逃到陇山;大将,
你率两千人偷袭周军,同样许败不许胜!你们撤至陇南,坚守城池,一定要守住;太尉,你看到陇山交战,就立即出兵,占领陇北!”
“丞相妙计啊!太尉赞不绝口。
“丞相,我那一千孝服是干什么的?”张老三一头雾水。
“孝服,你们在阵前叫骂,祭奠陇北守将,激怒他们!”范特西说。
“末将领命!”三人告退。
张老三来到陇北,哭丧着脸,祭奠守将。黄可见了,怒不可遏,还击:“你这小儿,你老子我黄可活得好好的,你祭奠什么?!”
“我不是祭奠你,是祭奠令严!”张老三辩解道。
“我爸爸也很好,不需要你这般模样!!”黄可冷笑。
“哦,黄可将军,吾闻汝家为灭门,特来祭奠!”张老三抱拳说。
“放肆,给我出兵!”黄可怒发冲冠。
周军出兵发动攻击,王老三骑马身先士卒,举刀狂斩十二最前面的周兵,大喝一声:“呔!哪个不怕死的敢过来?”
惊叫一声,竟无人敢前,城墙上的弓箭手连发百箭,射得商军阵型大乱,一溃千里,王老三见任务完成,下令南撤。
“哈哈哈哈哈哈哈!想不到他们也就这点本事,给我全部出动,一举歼灭他们!”黄可大笑。
“将军莫去,我看其中有诈!”黄可的谋士李钟说,“他们可能是调虎离山,故意溃败!”
“嗯?调虎离山?不存在的!”黄可大笑,“老夫作战三十余年,怎会不知此事,他们人少,定是溃败了,给我出兵!”
“将军,还是想想吧!”李钟说。
“想想?不会的,老夫不会中了他们的计的!”黄可说。
于是,周军倾巢出动,追赶商军,一直到了陇山,埋伏的商军全部出动,杀了周军先锋几十人,周军乱了套,黄可大惊,后悔没有听李钟的话。但是出人意外的是,商军被打得落花流水。他没有料到,商军如此不堪一击,一支偷袭的军队竟被打败,一直逃亡到了陇南。黄可大喜,下令攻城。
这时,从陇北而来的商军士兵前来禀报,商军攻克陇北,请黄可回救,黄可大惊失色,抓住士兵想要处死,但来不及了。他急忙撤兵,回救陇北,数万大军前锋匆忙作后军,阵型乱成一锅粥。王老五见状,立即出兵,把周军打的大败,俘虏了黄可和残余几万部队。
范特西见到黄可,对他说:“黄可,立即投降,饶你不死,不然…”
“呸!”黄可吐了一口唾沫,“这里只有被斩的黄可,绝对没有投降的黄可!”
“是吗?啊啊啊啊!”范特西怒发冲冠,“黄可老儿!你说什么!”
“老夫绝不会投降,就算你小儿斩了老夫,老夫眼睛都不会眨一下!”黄可满面正气。
范特西的脸由狰狞转至微笑,他拔刀砍断捆绑黄可的绳子,说:“黄将军,刚才多有得罪,我现在真是知道黄将军可杀不可辱了!”
黄将军很惊讶,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老将军,我们是为了拯救百姓于水火,并不是为了私利,奸臣当道,民不聊生,我们乃是为了吾国吾民啊!”范特西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老夫以为你们是一群盗贼,要攻城掠地,现在老夫明白了,你等着,”黄将军说,“老夫在陇地一带和许多军官交好,我去问您劝降!”
“好!我为老将军壮行!”范特西豪爽地说,他端来几壶烈酒,和黄将军喝了起来。毕竟范特西年仅14岁,他不胜酒力,喝了两杯便不省人事,被一名士兵抬回房间休息。
张老三带着俘虏李钟,遇见黄可,正想耻笑,不成想老将军向张老三先行礼,并且道歉。张老三心想:如果我再嘲笑这老头,岂不太小儿气?于是二人相拥和好。
果然,在黄将军的劝降下,昌京方圆数十里,陇阳、陇阴等八座城的守将全部投降,商的国力大增,兵丁增至八万,马匹数千,百姓百余万。庞嘉烽见时机成熟,在昌京举行登基仪式,正式开始以“商太祖”为庙号的皇帝治理国家。
消息传至篙平,周朝上层一片震惊,周国皇帝亲下懿旨,任命林肆为周国都督,率精兵三十万讨伐商。太祖皇帝亲自抚慰百姓,挑选壮丁参军,命御用文人写懿旨:周贼来袭,我合兵击,奈何人不,朝廷募士,为国尽忠,共救命悬一线之民。
于是又招募了七万人,全部在陇右待命。
商国朝堂上,文武两班分列,皆称万岁,太祖皇帝问道:“周贼兵至何处?”
“回禀皇上,周贼已达陇右,正在摆阵!”太尉回答。
“皇上,周军人马是我们的两倍,就算全民皆兵,也无法与其抗衡。”范特西进言道。
“启奏皇上,末将同领兵的林肆乃刎颈之交,可让末将一试,劝降林肆,为我国效力!”黄可说。
“可以试一下!”皇帝说,“那么就由将军出马,为朕劝降林肆!他若不投降,朕就亲自出马,把他阉了!”
黄可正要走,皇帝突然想起来什么,“林肆?…”“皇上,林肆就是救了我们的那个老人…”范特西提醒道。
“这…”皇帝支支吾吾的,“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怎么能侮辱他呢?”可黄可已经走了,黄可怀揣一份动员书,带着几名骑兵,迎着朝阳行至陇右周军营。周军士兵持长矛,抓住了黄可,“来人啊!商军突袭,被我们逮住了!”他们带着俘虏至林肆营,想要些奖赏。林肆见了,二话不说,直接命令拖出去杀头。黄可大笑:“林兄,好久不见,这就是你给我的见面礼?”林肆很好奇,拦住士兵:“你抬起头来!”
黄可抬头,又是一阵大笑。“哎呀!黄可兄弟!”林肆连忙为黄可松绑,命人端上酒席。二人相拥而泣,举杯庆祝。林肆问道:“兄弟,你怎么和贼人在一起?莫非你中了圈套?!”
黄可笑笑,一口饮干了杯中的酒,大声赞美酒的醇厚,完全不理会林肆的问题。“好酒啊!甜啊!这酒应该在欣喜若狂的时候喝,可惜啊,对老夫来说,这辈子应该就剩这一次甜酒了!”
“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林肆听出来一些别的意思。
“这酒,可谓天地之精华,在欣喜若狂时饮,便是甜的;在忧伤愁苦时饮,便是苦的。”黄可再一次喝干了酒。
“难道兄弟你过得不好吗?”林肆关心道。
“不好?怎么会不好啊?老夫身经百战,所以有了陇北太守一职,俸禄极高,怎么会不好呢?”黄可说。
“那兄弟你为什么这么说呢?”林肆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我是过得好,可万千黎民百姓呢?!”黄可一语惊人,“他们没有屋子,靠富人的剩菜剩饭过活,一年收入换不来一顿饱饭,我只能帮助陇北的百姓,大周国如此之大,哪是我一人顾得过来的?看看!”黄可从怀中取出动员书,交给林肆。
林肆看了一眼满是文字的纸,说:“兄弟,你见笑了,你知道,我不认识多少字…”
黄可义正辞严:“那好,我来念!皇帝昏庸,奸臣当道,民不聊生,人人皆有反叛之意,但盼之者多而行之者少矣。吾等众人,乃替天行道为民除害也。何以谓之害?皇命,人上得之半,既上之半,民何以存?国为民为之,既无民,何以为国?虽皇帝乐,必思民之生,尚幼儿于襁褓者,行不动者,无家可归,但为人者,何至此?苍天此博,大地如此之广,狐狸有洞,鸽有窝,岂有贫乏之家??
“今国家者,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有敌国外患,帝乃不问政,任宦官恣,无德底线,无己之道,不恤民隐,帝何以也?吾等必使一人饱食!
“我等募士,可为民牺牲之夫。尔若有心,则与吾偕起,灭民贼,自皇帝,拯民于水火!”
“尔若有心,则与吾偕起,灭民贼,自皇帝,拯民于水火!”黄可又大声念了一遍,“这是商国丞相范特西所写,我们官吏吃得好,从未想过黎民百姓,老夫不及一个未行冠礼之子,惭愧啊!”
“这么说…兄弟…你是来…劝降的?!”林肆不敢相信。
“是的,林兄,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别痴迷不悟了!”
“既然这样…那我没必要客气了!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一时糊涂,想不到你真是背叛了皇上!”林肆气得把桌子掀了,碗筷掉了一地。“来人,把黄可这个老不死的拖出去,打一百棍!然后还给反贼!”黄可被打得昏死过去,军门都尉派人把他丢了出去,扔在军营以外。黄可的僚兵连忙把黄可抱上马,趁周军没有发动进攻逃回陇右城。
皇帝见了黄可,很是愧疚,在黄可床旁守了一夜。清晨,范特西来了,同时黄可醒了,看见皇帝,想要行礼,皇帝阻止他,说:“朕命你去劝降林肆,真是一个大错误,朕已经派了十万军兵,讨伐林肆。”
“不!皇上,周军三十万,这可打的过啊?”黄可忧愁地说。
“不,将军。林肆犯了一个错误,他把军营迁到了山上,连成了一片。我军放了几枚火箭,把他们军营烧了!山火烧了一夜,这次我们赢了!”范特西回复。
“林肆身经百战,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呢?”黄可觉得不可思议。
“报!林肆率二十五万周军围攻陇右,现已兵临城下!”士兵来报。
“啊?!”皇帝和黄可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声,可范特西神态自若,仿佛没听见。
“丞相?!”皇帝叫到。
“皇上,为何如此焦急?臣自有退兵之计。”范特西说。他下令在城门后挖一条深沟,深沟后再筑一道城墙,上面埋伏了许多弓箭手。
他上城墙,对林肆说:“恩人,住手吧!”
林肆见了他曾经帮助的人,伤心至极:“小子,我帮过你,可你竟然背叛我的皇上,看我不宰了你!”
“好好好!我投降,重新顺从周国皇帝!”范特西大声说。
“你!”庞嘉烽皇帝叫。
“把城门打开!”林肆命令道。
范特西打开城门,几百名周国骑兵冲入,全部掉进了坑中。林肆骑马和步兵尾随,发现上了当,急忙撤出,但城墙上的闸门突然落下,切断了他们的退路。弓箭手露了头,瞄准着周兵。城墙内的周兵全部投降,城墙外的周兵想快速攻取城墙。谁知,太尉鲍丕率军抢完周军军营,回归陇右,见到周兵,急忙摆阵。商军里应外合,周军再次被打的惨败,战死余万,被俘虏十几万。
皇帝亲自劝降林肆,林肆却说,“我听说:吃别人东西的,要分担别人的痛苦。皇上如此器重我,我怎么能背叛我皇呢?”说完,就拔剑自刎了。皇帝十分震撼,久久说不出话来。他下令厚葬了林肆,收编了周军。找到几位良将田思琪、魏崇、骆嘉奂,任命为将军。自此,周国元气大伤,不出一年,便彻底被商所代替。
不得不说,周这样的国家,能出这么多忠义的贤臣,还真是他的福气。至于林肆,“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说的就是他这种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