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中腹地,天府之国拥聚了数以万计的修真人士和十数万的官兵将士,面对他们的将是百年来最强一次的妖界进攻。这场战争可以说是百多年前的延续,因为战争的一大主角便是百多年前最厉害的人物,狐邪妖王,一个可以令人界震动的名字,它又一次响在耳边。他回来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死。传闻当年狐邪妖王被前任青松掌门人以灭神剑击下万丈天山渊底。但妖王没有死去,他仍旧活着,只是由于受了很重的伤,休养百多年恢复过来后,这才从天山谷底出来重现人间。三年前妖界就传出了这个消息,可惜不论正道还是魔道都不以为然,现实教训了人们。战争在一年前全面爆发,数十万的妖界大军突袭陇北侵占滇南和蜀西,数十万计的平民已经死去。妖界大军以南方十万大山和蜀西旷野的森林为营地进犯中原。蜀州云聚着大量的人口和土地,是为九州之一,对人界的意义非同小可。倘若蜀中失守,蜀州沦陷,这对人界将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为此官军急调数万步兵和数千骑兵援驻蜀中。修真门流则是组成了除妖联盟,而其盟主正是路问老对头的父亲--莫传枫,他们集结了数万人分聚在陇南、川中和秦南。这样熟悉的场景教一些人回想起了百多年前的那番人妖大战,如今历史又重演了。那时有近十万官军战死沙场、过万的修真人士丧命异乡,更有百万平民受牵连而死去。如今的妖王比以前更强大,也比以前更加残暴,他背弃了与探花的约定。一幕幕血腥的屠杀在多地上演,蜀州将要沦为人间地狱,不再是人们的天府之国。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难道真的就不可避免吗……这就是我们想要的结果吗?”小白在心底问着自己,好似她从来没有真正地了解过自己。她在荒凉的城镇里,空气里充斥着血腥的味道,到处都是痛苦的呼号,曾经,在她的家乡她也曾听到过。只是那回哭号的人是她的骨肉同胞,而她始终一脸平静,或许是麻木了吧。
“不要杀他,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小白冲着一只满嘴獠牙的野猪兽叫道。没有人敢质疑和违抗圣女的命令。小白走了过去抱起一个呆呆的、全身害怕得颤抖的小男孩,他是那样的愤怒和恐惧。他冲着小白的纤纤细手重重的咬了一口,咬出了血印,又推开小白的另一手逃开。可是没走几步,他就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我说过不要杀他,你为什么还要杀死他!为什么!”小白嘶喊道。在场的妖军都停了下来。野猪兽跪了下来,使劲的磕头。小白没有理他,她走过去抱起了小男孩,鲜红的血让她的衣裳显得更加苍白就如同她的肤色一般。
云梦泽底。清清爽爽的月华下投影出一道人形。梦瑶正做着十字绣,绣着她此刻的想念。荧光里,一位华贵雍容的妇人站在她的侧旁。“你又在想他了,都三年了。”龙母娘娘低声道。
“哪有了,你看我不正专心做绣吗。”
“你虽然没有把他绣在上面,但你心里却一直在绣着他的影子。”(一阵静默)
“他一定会回来的,他说过的……别谈这个了。最近听闻狐邪妖王回来向人界复仇了,很多无辜的人已经死去,我们不做些什么吗!”梦瑶提道。
“你爷爷去查探漠海事变到现在还没回来,你父王又去了南海,现在只能等他们回来再议吧。”
蜀中建起了高大的城墙,绵延数百里。城外驻扎着军营。昨日的战况异常的惨烈,明日又会是一场恶战。苏雨痕疲惫的倚着栏杆,夜空中没有明月或繁星,只有一层厚重的压抑人的乌云。难怪古人说‘蜀犬吠日’果真诚不我欺。这样软绵绵的天空下是秀美的蜀地山水,古时可以阻挡兵祸和战乱。她看不到回去的方向,虽然此地也有江南那般飘渺的烟雨朦胧,只是不知会不会有别样的际遇。
“苏师姐,你怎么在这儿啊。”身着素衣的欣儿蹦跳着走来,好像她所正经历的不是最残酷最血腥的战争,反而像是一场游戏。
“你不是也在这儿吗。”苏雨痕淡淡回道。
“里面闷得慌,我出来透透气……师姐,方才我听到几位师叔伯在商讨应对兽潮的办法。青扬师伯还提到了灭神剑,他那副样子就像是吃了路问也不解气似的。嗯……也不知道路问现在在哪里,怎么就像从人间消失了一样呢,你说他会不会在之前就死在了后山林里了,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欣儿对许多东西都充满好奇心,特别是关于路问和苏雨痕的传闻。苏雨痕低头锁眉不语,欣儿虽觉无趣但也不气馁,只听她接着道“:师姐听人说三年多前路问曾在沧月山庄的武林大会上抱过你,之后你还刺了他一剑,这是不是真的啊。”苏雨痕抛来一恶狠狠的眼神,欣儿立时识趣闭嘴。不过才一会儿过去又听见她道“:嗯!师姐……”
“又怎么了!快走开,烦死了!”苏雨痕不耐烦的皱眉嗔道。
“不是!师姐你快看那边,你快看啊!”
苏雨痕随目定睛望去,却见东门城角突然出现了无数个黑影。
“不好,妖界要夜袭,你赶紧去通知师叔伯他们,我去看看。”苏雨痕对欣儿说完便飞身去到东城脚。霎时,一声巨响震来。东城角数十丈长的城墙轰然倒塌,一只巨形的类似犀牛的独角妖兽从地底破出,它正全力地捣毁城墙,扩大城墙的缺口。与此同时,城墙周边出现许多地洞,无数妖兵钻出地面齐刷刷涌向缺口处。苏雨痕立在空中,使出数记’漩涡风刃
’劈向独角巨兽,却见她的长剑劈出的波刃如撞墙的蚂蚁一般对巨兽丝毫作用。发怒的独角兽口喷火龙扑向苏雨痕,已然躲之不及,这时突而青光一闪,一道人影相挟与之掠过。
“师傅”苏雨痕惊喜喊道。
“是神兽金角!此等神兽竟为狐邪所收,看来他的实力远盛当年啊。”了然师太沉声道。
官军的骑兵呆呆看着这高达数丈的庞然大物,连骁勇的战马也不敢冲上前去。一场惨烈的厮杀扩大开来。妖兵与官军、修真门派混战到了一块。金角兽一马当先攻入了内城,一时间城内战火连天。
“必须要灭了这只可恶的凶兽,否则我们的阵形很快就会被打乱。”青松掌门严峻地说道。这场夜袭很成功的使人们完全措手不及,多少人在睡梦中惨死。此前八大门派死伤就已达数千人了,战争的天平倒向了妖界一边。忽然,人们看见不知何处跑来的一只黑红巨蛇和金角兽扭打到了一起。“是九江火炎谷的镇派神兽---龙纹蛇!”知情人大声叫道。
只见到那粗壮得如参天大树般的巨蛇死死缠绕住了金角兽,而金角兽锋利的兽角已穿透了巨蛇的腰腹。大战僵持了下来,这个时候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胜利者。
“父王,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已经死了好多好多人了,不要再打下去了,好不好!”说话者自是小白。
“我不在的日子里,他们杀了我们多少族类同胞,你的母后受连累死在他们手里。若不是那个叫路问的出现,恐怕,我连你这最后一个亲人都见不着了!”狐邪妖王愤愤说道“:他们必须要接受教训,我们妖族可不是任由他们随意欺辱的…………你放心,父王也在帮你找那个小子,父王知道你喜欢他,我也想见一见这传闻的探花之后辈。唉,他若是我们妖族的人就更好了,像黑龙一样帮我征服人界。其实黑龙也不错,可惜就是没福分。”
“父王你这都扯到哪和哪了,不理你了!”小白是第一次被人提到男女婚嫁的事。她也在想:路问,你在哪里呢,我们还能再相见吗?
此刻的路问正从蜀北一路南下,一路上看到不少逃难的人。他开始有意识地给身体作热身。“翻过了岷山,我们就到益城了。檀香,你知道我们此行南下的目的吗?你当然不知道,我这是去探望老丈人去了……再和你说一件事啊,其实呢,你不是妖,准确的说你是属于灵族的。木石有灵聚久成形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啦。你是兰花所化,是高贵的,所以以后不要再说自己是低贱的妖物了。”
许久,路问才听到“嗯”的一声轻轻回复,路问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不知他的这番话里的每一个字早已深深刻入了檀香的心中,一种莫名的情感从她心底里涌出,她感到十分的安全和温暖,这便是有所依赖的感觉罢。这就如同她为生病的人熬药一样惬意。
大战仍在继续,妖界大军凭借其强大的优势齐攻入了内城。云罗方丈已力战而死,十数个八大门派的高手正围着妖王,狐邪妖王终于要出手了。他赤手背身孤自立于城楼檐顶之上枭气地看着他们。
“真可惜,我还没挑选出四大护法,现如今只得亲自独战你们这些小辈了。”妖王朗声激扬道。
“即使再来几十个狗屁护法,我们也会照样灭之、绝之,就像百多年前一样。”定气空中的了然师太毅绝回道。
妖王朗朗大笑一声,他滋意从容地扫视众人一番,随后定睛注视了然师太近旁的苏雨痕,奇道“:苏柔儿真是好久不见啊,我那探花兄弟真是不像话,害的你空守这么多年。”
“苏柔儿是我的娘亲,我是苏雨痕。”苏雨痕疑回道。
“苏雨痕?苏雨痕?你可知道你爹是谁吗?”妖王问道。苏雨痕侧眼看向了然师太。
狐邪妖王又是一阵大笑,笑得令人头皮发麻。“原来苏柔儿已经死了,你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你是我探花兄弟的亲生女儿。或许是这婆娘将你封印了几十年去淡化这些事实吧,不过我认人一向很准。”
“你胡说!我怎么会是探花的女儿,这怎么可能!”苏雨痕直面问向了然师太“:师傅,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就是探花的女儿,你也是我师妹苏柔儿的女儿,周围的人都不想你和探花再有一丝瓜葛,所以才不告诉你的。”了然师太回道。
苏雨痕顿时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摇摇晃晃、失魂落魄,她摇着头反复道“:这不是真的。”
战斗并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而停下来。莫传枫会同十数人封锁了妖王规避的路线,而妖王则是一脸不屑的神情。
“莫传枫,当年之战就只活着你一人了,你可曾告诉他们其中缘由了吗!”妖王的声音对莫传枫就如同诅咒一般,一束束目光射向莫传枫,好似他们如今才真正认识他一般。
“休要胡言,我们还是手底下见真招吧,倒要看看你的三分归元力到了怎样的境界了。
”莫传枫冷冷回道。
“好,我今日就灭尽你们。”只见妖王手中聚拢出红、橙、绿三色涡流,它们高速地旋转着。妖王正面的青松七子一线挥剑“七剑合一”喝的一声,七支铁剑重合到了一起劈向狐邪妖王。
“还挺好看,可惜华而不实。”躲开这一重击后,妖王嘲讽道。他闪电般将他的三分归元力击出,一分为三位,三处合一,立时见青松七子纷纷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仅仅是一个照面便将名震武林的青松七子全部打倒,狐邪妖王的实力可见一斑。失去了灭神剑的青松掌门也没了抗衡的底气。城外,金角兽因窒息而死,而龙纹蛇也被损七寸、流血过多,也死去了。此一战不仅死了千百人,还死了这两只上古神兽,不可谓不惨烈。而与妖王的决战更是这场战斗的关键所在。未几,火炎谷、长白山剑派等几派高手皆被击杀或挫败,水月洞洞主更是生生就被妖王扯下了脑袋。妖王却只是受了一些皮肉小伤,耗了不少真气。
“轮到你了。”妖王对莫传枫说道。莫传枫身后还跟着两个沧月山庄的内院长老。“你认为你必胜于我吗?”莫传枫嘲问道。
“先把你后边两人解决了,我再回答你这个问题。”妖王掠至二位长老身后发动了攻击。众人见着此二人竟能如此配合默契,心里对沧月山庄更是叹服。可是妖王是何许人也,不久二人便处于下风,时刻居于险地。忽而这时,莫传枫从其背后偷袭一掌。妖王也不在意便随手接掌,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在场的人看见妖王的一只手臂竟生生被震断了、口吐一口鲜血。“父王”远处的小白急速奔来。
“这是大漠沧龙的手,你竟然移植了他的手。不过,我真是好奇,。凭你这点本事是如何杀的了沧龙的。”妖王一句话犹如巨响钟声般传到了每一处角落。难怪连是为九尾天狐的妖王都难以接得下来!
“你莫要胡说八道,成王败寇天经地义。”莫传枫冷道。
“你以为你胜了?哼,就是沧龙也不敢在我面前嚣张,凭你这偷来的假肢就想颠覆一切,可笑,可笑。”妖王快速止血、冷冷笑道。
呼地,城上天昏地暗,天上黑云霹雳处涡聚了三股强大的三色能量束,天空变得灿烂一片,三色光束围击向莫传枫等三人。一股剧烈的恐惧感袭上每一个人的心头。硝烟过去,人们惊喜地看着还是站立着的三人,忽才看见他们三人恐惧无助的眼神,他们的胸口都出现了巨大的孔洞,鲜血都变得乌黑了。
妖王瞥视众人,冷冷傲然道“:不自量力的家伙,能配做我的对手的人当是行云子,没想到他这么想不开,留这些小辈下来送死。”一股绝望的情绪涌入了每一个人心中,正道十数个顶尖高手败的败、死的死,恐怕天下已无人可阻挡下妖王的脚步了。
与此同时,城中的人却看见城外的妖兽连片的倒下。只见外城上空着立着一位衣着鹅黄色衣衫的年轻姑娘,她手里挥洒下一层薄薄的青色烟雾。
而这时呆站的苏雨痕却深陷危机,她无力抵抗着妖兽的攻击。下一刻她就会葬送在这只一丈多高的狮虎兽口中,但就在她将要受死的一刻,狮虎兽却没有咬合上。苏雨痕闻到了它口中的恶臭,她简直就要呕吐了。她挣脱出来,看见了狮虎兽的兽头之上站立着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男子,她看到了熟悉的眼神。
“你为什么要救我?”苏雨痕问道。
“因为曾经你也救过我,在青松的后山上。”路问回道。
“我根本没想过要救你,我杀不了你所以才任由你逃走的。”苏雨痕心惊道:原来当日路问并未真的昏死过去。
“我也根本没想过要救你,我只是觉得这头畜生很没风度。你知道的,我一向是一个追求风度的人。”路问脸上掠过一丝模糊的微笑。
“好厉害的小丫头啊,恐怕稍不注意老夫就要折煞在你的手中。”妖王朗笑说道。
“菱儿的胆子也忒大了,众目睽睽之下也敢施毒。”城内的唐堡主忧心看向空中的少女。此时一道黑影向菱儿袭去,就要触及菱儿时忽自倒落在地面上。人们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销烟未散却见根基未稳的黄衣少女从空中自由落下,总是在这样的时候,她落在了一个厚实的怀抱中。人们看到凭空出现的一个黑衣男子接抱住了方才正在作自由落体运动的少女。
“路哥哥!真的是你吗!”菱儿很善于发现。
“我就那么容易被认出来吗。”路问苦笑着摘掉了乌鬼面具。看来在熟悉的人面前,路问根本掩藏不住自己。人们先是看见了方才发动攻击的人是猎手黑龙,他的手上插着一柄飞刀,路问的飞刀。“果真是女大十八变啊,方才若不是认着你的衣服,我真不敢相信我家菱儿也可以长得这么水灵,简直就是一大美人了都。”路问幽默道。他并不是一个善于幽默的人,事实上也没有什么人认为他很幽默。不过路问自认自己是一个幽默的人,他善于对自己幽默。
菱儿的小脸羞红起来,落花无情流水却有意。“那比起瀮漪姐姐呢?”
路问不语,他该如何接话呢,接下去回忆吗?菱儿早前就知道了路问和唐瀮漪的过往,也知道唐瀮漪早已不在人世了。她以为路问生气了,便低声歉疚道“:路哥哥是我不好,我说错话了,瀮漪姐姐永远是最最美丽最最漂亮的。”
“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你和你瀮漪姐姐一样美丽漂亮。”路问笑道。听着这话,菱儿的脸蛋很快又变得灿烂起来,开心得像夏天里的向日葵。二人缓缓降至地面。唐堡主飞掠过来。路问点头恭道“堡主,瀮漪我是不可能还给你了,你且带菱儿退下吧。”唐堡主浮过一丝苦色。
“不,我要跟路哥哥在一起,这儿的哪一方都想要路哥哥死。”菱儿有些任性道。
“菱儿听话,你在旁边我会更分心的,懂吗。”路问柔和道。菱儿点点头便随了唐堡主飞跃出中心战场。
狐邪妖王一在城檐上看向路问,又是一阵朗笑。路问也直面妖王。沉默的气氛弥漫开来,厮杀都停了下来。人们知道真正的战场不在他们这里。
“是你。”路问说道。
“是你。”
“对,是我。”
人们完全不知道他们二人到底在说着些什么,只是听着这对话怎么好像是两个重新认识的老朋友一般,每个人都糊涂了。路问没有想到他在天山谷底所救的老者竟会是狐邪妖王。那时,路问出了敦煌便行至天山,在天山各处瞎转一番,没想到会遇上当年被打入深渊身受封印的妖王。路问很自然地帮他破了封印,而此后引发的一连串事情,路问一无所知。
“你会拦着我,对吗?”妖王问道。
“至少为了这片大地,我会的。”路问回道。
“你有把握打败我吗?”
“没有,不过我也知道你同样没有把握打败我。”路问接道。人们突然见狐邪妖王汇聚三分归元力射向远空中,一道身影从云层里落了下来。
“我乃神界飞魄神将,你胆敢杀我!”催鸣声迅速消失。妖王没有理会便将他的肉身连同魂气摧灭掉。
“神界,妖界本是平等,你说是不是?”妖王继续向路问问道。
“这是当然,这不算什么深奥的问题。”路问平淡回道。
“那有仇又当不当报?”妖王接着问道。
“自然应当,只是不论何时,平民都不该受到屠杀,平衡也不能过度破坏。你我都是这个时代波点,想要证明哪一方更接近天道,恐怕不可避免还是要得通过行动证明,尽管这不算是最好的办法。”路问平静说道。
“也难怪探花会和你做朋友。可惜我们认识得太晚了些啊!”小白听着他们的对话,原先欣喜的小脸渐渐变得极度惨白起来。黑龙则悄然卫护在她的身侧后,静静注视着她。
路问和妖王都是善于战斗和把握时机的一类人。路问使出了‘幻化无极’不断躲避着随时可能击来的三分归元力。而妖王也时刻变换空间以警惕路问那出人意料的飞刀。高手之间的战斗,尤其是相距并不大的两大高手之间的战斗,耐心和专注力显得格外重要。人们略有厌烦的看着天空中不断移动的身影,他们移动得如此之快以至于很难看清两人之间细微的战斗。当然不乏一些好手还是看到了路问犀利的进攻和巧妙的防守,也看到了妖王狠辣的手段和百变的花招。路问的手脚变化得极其灵活,拳化掌、掌化拳仅在瞬息之间。而妖王一手刚猛的冲击战更是精彩卓绝。不过妖王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毕竟他已受了不少伤,他的左肩已被莫传枫弄断了。人们终于看到了停立在空中的二人。妖王多处渗血、一脸的狼狈和倔傲。路问也受了一些伤,衣衫透出血色来。
显然再如此战下去,妖王必败无疑。所以他要作最后一搏。人们将要见证万古不朽的‘异火千鸟’和‘三分归元力’的惊世碰撞。人们纷纷避开战斗中心,他们知道强大的冲击波可以摧毁这里白丈以内的所有活物。人们看到路问身上散发的蓝白色气焰,一个骷髅形的气焰,路问手中攒聚了蓝白色的能量波球。同时妖王的三色的三分归元力能量波也在剧烈融合。他们相对而视,周遭的空气仿佛滞流了,每个人都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这样的等待太漫长太折磨人了。
“师姐,他们两人怎么好像定住了一样啊!”回到苏雨痕一旁的欣儿不和谐地说道。“快看,他们动了。”
路问和妖王相向对冲而来,互掷出波束。可是,预想的爆炸没有发生,因为他们都注入了同一个人身上。路问看到了小白,她那般纯洁美好的侧脸。他接住了落下的小白,她穿着素洁的衣裳,就像天使一样。
“不要再打了,路问,父王你们都不要再打了。”小白无力地乞声道。“你为何这么的傻!你为何这么的傻!我不要再去承受失去挚爱的痛苦,我不要!”路问哭喊得歇斯底里,斗大的眼泪从他眼里流出。小白笑了,她笑得那么开心,幸福得如春日的鲜花。路问吻向小白,他们这样对视着,原来他们一直压抑着内心的情感,禁受着“人妖之恋,天伦有违”的谣言。
“那是什么”。小白轻声问道。
“那是我的心和异火元种。小白你不会死的,只要还有我在。”
“那一定很珍贵,唐瀮漪也吃过罢,可是她还是回不来了……”小白一脸苦笑面对着一瞬而过的幸福,幸福它是如此的短暂,叫人来不及回味。呆站的妖王醒悟过来,他推开路问说道“:方才我们两人都没想要杀死对方,未用蛮力,小白所受之伤又都不在要害部位,小白你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路问立时也醒悟过来,很快由悲转喜。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果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这不是什么好事。我没有死,但会有更多的人死去。”小白悲戚道。
“不会了!父王不许你死。从今往后父王再也不攻伐人界了,父王答应你。”妖王还是像以前一样哄着小小白。
“真的?真的吗!”小白激动得用气过重咳出血来。
“当然是真的了,父王哪时候骗过你。现在首要的事就是你得活下来……鬼医你还不赶紧过来。”听到妖王的喝声,身着黑袍的鬼医立即赶来为小白医治。
“圣女公主需要暂离此地,不过圣王不必太过担心,圣女公主确是没有性命之忧。”鬼面医生恭声说道。
“小白听你爹的话。过不得几****就又会活蹦乱跳了”。路问挂着甜甜的笑容。小白慢慢点了点头。
“对,小白听话。过几****便让这小子到宫里来提亲,到那时候你的身体养好了,就是双喜临门了。”妖王也乐得喜不择言。小白闻言,原先苍白的俏脸也变得红润起来,叫人总想亲上一口。路问不只是想,他的确做了。情人的吻总是如此的销魂,教人难以忘记。“要不了多久,我就去提亲,你等着我。”
小白羞涩地把脸埋在路问的怀里,毕竟还有好多人看着哩。今天实在是一个奇妙的一天,但对于苏雨痕却是不幸的一天,她的脸儿这般惨白。她直感到一股酸味刺激着她的眼睛。
“哼!这个路问真不是个东西,大庭广众之下谈情说爱,完全不顾及师姐你的感受。”一旁的欣儿愤愤说道。
“怎么又扯到我的身上了!你休要胡言。”苏雨痕狠瞪了这个调皮的少女一眼。
一场空前的战争以一个出人意料的结局结束了,这是没有人想到的,因为这或许不是一个好的结局。
62次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