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殷看着一远一近两个莫未喑，感觉不是世界疯了就是他没睡醒：一个让他怀疑人生了，两个就不只是怀疑人生，还有他那想到医馆挂号的心。

莫殷抬头看向莫未喑，目光探究：你最好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

莫未喑顶着背后的威压，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抬手将莫殷挡的更严实些。

溟未见状挑挑眉，笑容更盛：“哟，你这是有了老婆忘了兄弟，见色忘友了？”

“你俩是什么关系？”莫殷感到不对劲，一个识海，两个气息一致的神魂，这只有在异想天开的传说中才会出现的情况怎么会让他碰上？

莫未喑：“师尊这事以后说。您先出去破阵，我来搞定他。”

“嗯。”莫殷的身影渐渐变淡，“你撑个一息就够了。”

“好……一息就够了？”莫未喑有些懵：一息能干什么？给他下符带走？

事实证明，还真是下符带走。

莫殷抗着莫未喑，莫名联想起之前扛着麻袋丢客家人的样子。

果然自己人就是用来折磨自己人的。一个两个都比猪还重。莫殷想着，又将莫未喑掂了掂。怎么感觉他好像又高了不少，下山之前明明还能够到他腰的，现在好像连腿都不到。

租了辆马车后，莫殷终于解放。

莫殷一边数着袋子里冬虫夏草，一边盘算着待会儿要怎么套话。他隐隐觉得一人双魂不会简单，另一个神魂可能就与他重生的原因有关。

再大胆点猜，他不是莫未喑。至少不是现在的莫未喑。

马车摇摇晃晃地行驶在乡间小道中。莫殷挑开帘子，细数空中飞鸟。

“夏末了，青棠花也开了。”

不知何时，莫未喑醒了。他靠着车厢坐起身来，眼神还有些迷茫，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看见莫殷。

莫殷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开口道：“未喑？”

“嗯？师尊？！弟子在。”莫未喑回神，忙不迭开口：“师尊，您唤我作甚？”

莫殷抿唇想了片刻，道：“宫里的那盏黑玉莲花灯我不喜欢。”

“那我让老冯换了。”莫未喑脱口而出，在看到莫殷的眼睛时才想起来弱水宫根本没有用黑玉雕的东西，也没有一个姓冯的人。

黑玉莲花灯和老冯都是莫未喑在魔界时才找的，现在压根就没影儿。

莫殷冷笑一声：我说我怎么可能一下子又比你矮一个头，原来此徒弟非彼徒弟。

“说吧，你对你穿来挨我打这件事有何感想？”

莫未喑弱弱抬手：“那个……我能不能争取一个解释的机会？至少让我说明我和溟未的区别。”

“行。”

莫未喑：成功活过一天。

花了一柱香的时间，莫殷终于搞清楚了前因后果：“所以你是魔族前朝太子？”

“嗯。”

“溟未是你分出的魔性？”

“嗯嗯嗯！”

“抓莫家人和折磨我的都是占领主权的溟未？”

“嗯嗯嗯嗯嗯嗯！”

“嗯你个忘八蛋！”莫殷险些气晕厥，“你活了这么久，居然会被一个小你至少十五年，还是你自己的魔魂打败，这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分出的魔魂还能拼回去吗？杀魔魂可比清除魔性难。”

莫未喑退到角落：“可能是因为当时鬼迷心窍被控制了。魔魂分出后就会有自主意识，拼不回去。”

莫殷按着太阳穴：“莫未喑你真是好样的。等我灭了这些魔魂后定要将你们两个丢出去喂灵兽！”

“现在就能喂，为什么要等以后啊？”

“嘀咕什么呢？”

“额……说等下我要找家客栈落脚，顺便找杀除魔魂的法器。”

“哦。”莫殷点头，“以后有事的话就到任务领取处找我，最近一个月我都会去那。”

“好。师尊果然最关心我。”

“嗯。毕竟我是真怕你一不留神就被人挫骨扬灰了。”

莫未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