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曦晚你们都是什么癖好?怎么老摸人的脸?
或者张九日迟疑着开口,声音里透着疑惑:“这该不会是整容后的样子吧?”
曦晚微蹙着眉头,略带不满地说道:“大哥,我这可都是纯天然的呢,好不好!”
张九日的拇指又抚上她的脸颊,指腹带着薄茧,力道却很轻,像是在确认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眉眼、鼻梁,最后停在她的嘴唇上,喉结动了动。曦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眼中的情绪越来越复杂,震惊里慢慢掺进了难以置信的茫然。
然后,他的手从她脸颊滑落,转而紧紧按住她握着碗的手腕,将她的手往自己面前带了带,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声音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张九日原来这就是张海客把你放在他身边的原因啊……
张九日还有你不认识我了吗?
张九日我是九日啊!
曦晚的手腕被他按得生疼,脑子里却像蒙着一层厚厚的纱,怎么也看不清眼前这张脸对应的记忆,只能用力眨了眨眼,茫然地摇了摇头。
张九日见她摇头,按住她手腕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刚才眼中的痛楚和急切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亮,那眼神像灶膛里突然窜高的火苗,亮得灼人,疯狂的光焰里缠着根扯不断的执着,像溺水的人死死攥着浮木,认定了她就是唯一的救赎。
他的视线钉在曦晚脸上,从她蹙起的眉头滑到微张的嘴唇,嘴角慢慢咧开,那笑容却没到眼底,反而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结滚了滚,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疯感。
张九日没关系。
拇指还在她被按红的手腕上反复摩挲,像在把玩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眼神里的疯劲儿淡了些,却又浮起一层亮晶晶的、近乎痴迷的光,他凑近她耳边,用一种哄小孩似的、又带着点神经质的语气轻声说。
张九日从现在开始,我们重新认识。
曦晚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那双眼眸里的疯狂和痴迷像潮水般涌来,让她浑身发冷。
她猛地用力一挣,手腕从他发烫的掌心滑出,顺势将他往旁边一推。
张九日没防备,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灶边的柴火被他带得滚了几根。
他愣了愣,掌心沾了灰也没顾上拍,只是缓缓抬起头,刚才那股疯劲儿像被风吹散的烟,瞬间淡了,眼底慢慢蓄起水汽,像只被丢弃的小狗,湿漉漉的目光怯生生地落在曦晚身上,委屈里藏着不解,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曦晚看着眼前的张九日,有些微愣,因为现在的张九日跟刚刚那个疯批的张九日反差感太大了,他现在的眼神太楚楚可怜了。就在这时,传来吴邪和王胖子他们的咳嗽声,看来是他们醒了。
曦晚像是找到了救星,再也不敢停留,转身就朝里屋跑过去,躲在刚走出来的吴邪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张九日。
张九日看着躲在吴邪身后的曦晚,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沾着灰的衣角,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动作还有点迟钝,像没完全回过神。
可下一秒,他猛地抬眼,脸上的委屈瞬间被一层冰冷的疯狂覆盖,眼神像淬了毒的刀,死死盯着吴邪,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颤音:“没想到啊,吴邪,你这么快就能醒来。”
吴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皱紧眉头,语气冰冷地逼问:“那些布偶里的迷药是你干的?”
张九日歪了歪头,眼神在吴邪和他身后的曦晚之间转了转,疯感十足地舔了舔嘴唇:“是我干的,我在那些布偶里掺了迷药,本想让你们在梦里多待一会儿。但是没想到你们能这么快醒来。”
他向前逼近一步,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期待,又问出那句话。
张九日如果你死了,张起灵会痛苦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