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雪山上的“孤狼”遇到一场足以毁灭他人生的大爆炸。
长时间的用眼使得他双眼里蔓延着红血丝,眼底的乌青更是透出他熬夜的信息。他在这埋伏了有二十分钟了,如果目标再不出现,被挂墙上的就是他自己了。
“快点啊!让我一枪毙了你。”
他不禁露出迫切的神色。好在,上天眷顾他。
不远处的集装箱内的灯终于亮了起来,一个人影映射在陈木的眼中。他立刻看向倍镜,随着男人的脚步,小心地移动视野。
“就是他了。”
一枚子弹“簌”地射出,穿开雾气,仿佛弹道就此可以显现出来。
“bong”血从那人的脑袋里炸出来,一下就溅到了窗户上,犹如一朵绽开的花。
可等陈木仔细一看,他暗道不妙。
那子弹理应先打碎玻璃再射向目标的脑袋。但是那窗户上的玻璃,完好无损。
“完蛋,这附近还有其他人。先跑吧,别被发现!”陈木刚刚爬起身来,但显然,对面早已经发现他了。
陈木刚跑出一定距离,巨大的声响在他耳边炸开。他只感觉脑内突然嗡嗡地响。一股血腥味伴随爆炸产生的硫磺味钻进他的鼻孔。
最可怕的是,爆炸产生的动静引发了雪崩。
起初只是一片雪花,渐渐它勾结起周围雪花的力量,滚到山脚下时已经变成“滔天骇浪”。甚至冲断前方阻挡着的巨石。
万幸对面只是把炸弹埋在离自己还有几十米远的山脊,要不连尸骨都留不下来了。但是大雪崩呢?我逃的过去吗。可是,我难道就这样死去了吗?
“我就这样死去了吗?”
“我就这样死去了吗?”
“我就这样死去了吗?”
……
一个月后,首都医院。
“医生,病人今天有好转了吗?”说这话的是一位金发小哥。他眉宇间充满正气,却不住地望向ICU里躺着的人,眼中的情绪复杂。
“各项指标恢复不错,醒来还需要一个契机……”
话还没说完,金泽突然兴奋地打断了医生:“医生!陈木的手刚才动了一下,他是不是快苏醒过来了!”眼中的兴奋已经将眼底的乌青完全遮住。
……
我……就这样死去了吗?
陈木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睁开眼,可这对他来说太累了。仅仅是动了一下手指,全身的力气便被耗光,转而又睡去。
到底是谁先我一步?
陈木梦中不断地闪过记忆的碎片,他努力寻找那个不应该出现的身影。
忽然,一头金发闪耀在他眼中。
那天的雪原,除了难得一见的晴天照亮了陈木,还有金泽啊。
……
两人相顾无言,他们的身份不允许他们多说什么了。一个是国安局调查小组的队长,一个是地下世界黑恶组织的杀手。本就是对立面。
“可以和我说说真正的陈木是什么样的吗?”金泽率先开了口,他的嗓音低沉,眼神也没正视陈木,低着头仿佛很颓靡的样子。
“有烟吗?”
听到这话,金泽顿了一下,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递到陈木嘴边,看向那张他曾日夜思念的脸庞。
尼古丁的危险气息钻进陈木的大脑,他也需要时间恢复一下他的心情,为什么当初偏偏是金泽。
烟雾中,金泽看向陈木的脸,陈木的神情已经变了,变得狂妄不羁,哪还有半点陈木的样子。不过,陈木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金泽没有勇气去弄清楚这一切。
“我就是杀手孤狼。”
烟雾报警器的声音炸裂地响起来,门外很快就听到了慌乱的脚步声。陈木跳下床,碾灭了烟头。金泽则拉起陈木的手,走出房门,走进楼梯间,耳边尚能传来警报声。
他们在警报声中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