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里模仿的,是地府的情景?拱桥就是奈何桥,下边的河水就是忘川河,排队过桥的人。就是去投胎的人,可是桥那边的坟冢怎么解释?
这里有太多不合乎情理的地方,到这里毕竟不是现实世界,不合理它才是合理。必须要转换思维,不能再用现实世界里的思考方式,来思考梦境里的世界,这里的世界观和现实不同。
黄俊捷站在夏之光身后。看着排队走上拱桥的人,还有那些披麻戴孝烧纸的人,他们为什么要披麻戴孝,不是在给自己烧纸吗?那披麻戴孝的意义何在,还是说这根本就没有意义?
黄俊捷想着眼中光华渐退,眼神变得呆滞,慢慢的走到那个空出来的铜盆前,蹲下身拿过一边不知从哪里来的烧纸,轻轻的抽出几张放进火盆,那几张烧纸无火自然,黄俊捷看着燃烧的烧纸,又伸手拿了几张放进火盆。
黄俊捷身前的火盆里火苗跳动,黑色的纸灰就好像被赋予了生命,从火焰里飞出,飞向天空再慢慢落下。
夏之光看着黄俊捷荒诞的举止,正想要去制止,就听到一声唢呐嘹亮的声音,正所谓唢呐一响不是出殡就是洞房。夏之光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拿着长杆烟袋锅,带着喜庆抹额,穿着一身喜庆的媒婆。摇着手里的扇子,催促正在吹唢呐,敲锣打鼓的人,“别停,今天就算把嘴给我吹破了,手给我敲断了!也别停下来,都给我使劲儿的吹打起来,让这路上的看官。也跟着喜庆喜庆。”
礼乐队伍后边是抬着陪嫁的仆役,整支队伍都穿的很喜庆,等到媒婆走过烧纸的黄俊捷身边时,后边抬陪嫁用品的队伍,还有很多隐藏在后边。
随着送亲队伍走过拱桥,夏之光终于看到出现在队伍后边的八抬大轿,不对,是八个人抬着一口黑色的棺材,而棺材上是一个盖着红盖头的新娘,也不知是哪里吹来的一阵风,将新娘的盖头吹起来,红色的盖头被风带着飞远,新娘美丽的容貌显露出来。
只是这大喜的日子,新娘的头冠怎么带了白色,但转念一想,她都坐在棺材上了,还会纠结凤冠带点白色吗?毕竟还有六颗鸡蛋黄那么大的红宝石,镶嵌在上边,也算值个了。
新娘子长的的确是惊艳,如羊脂白玉般细腻的皮肤,弯弯的柳叶眉下。是一双含泪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娇艳欲滴的小嘴,长得可以说是世间少见。但是穿的不成体统。
红色满绣牡丹服,不是穿在身上,贴切点说是披在身上,衣服已经滑倒肩膀两侧,绣着鸳鸯的肚兜已经一览无余,雪白的长腿也从衣摆下边伸出来,不同于古代女子的小脚,女人的脚很大,但是生得很好看!
等到队伍走得近了。夏之光终于看清楚。新娘头上戴的不是凤冠,而是六只耳朵上,分别戴了一颗红宝石,随着她缓慢坐起的身姿,她手里抱着的灵位,也出现在夏之光眼前。无字灵位?
就在夏之光因为,灵位上无字惊讶时,八个大汉已经抬着棺材走到他身前,准备往拱桥上走了!
夏之光看着新娘,对自己红唇微张,如黄鹂般动听的声音,就在夏之光耳边响起,“相公!”
新娘子的一句相公,只听得夏之光头晕目眩,紧接着眼前一黑,夏之光便鬼使神差的,躺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方。
夏之光抬手抚摸四周,有丝绸的质感。又轻轻敲击身边的壁面,是木头的声音,夏之光咽了口唾沫,心理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进了新娘身下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