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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地下车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徐妤馨把车停进车位,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副驾驶上的朱伯丞也跟着解了安全带,但没急着下车,而是侧过身来看她,徐妤馨伸手去推他的脸。
“看什么看,下车。”

朱伯丞顺势在她手心里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徐妤馨把手抽回来,白了他一眼,拉开车门下了车。
朱伯丞跟在她后面下了车,绕过来,很自然地伸手去牵她的手。
徐妤馨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没挣开。
两个人从车库出来,往家的方向走,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朱伯丞走得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徐妤馨被他带着也放慢了步子。
走到两个单元楼之间的分岔路时,朱伯丞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甚至有点想停住的意思。
徐妤馨知道他在想什么,扯了扯他的手。
“到了,松手。”

朱伯丞没松,反而握紧了一点。

“再走一段。”
“不要。”

朱伯丞正要再说什么,前面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咳。
两个人同时抬头。
曾令佳(order)站在台阶上,视线落在他们俩交握的手上,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惊讶还是尴尬。
徐妤馨拍了拍朱伯丞的手背,示意他松开自己。
“我先走了,你们聊。”

徐妤馨说完,就从他身边走过去,上了台阶。
经过曾令佳身边的时候,她顿了一下,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径直进了单元楼的门。
脚步声渐渐远了。
曾令佳看着朱伯丞,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朱伯丞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有话直说。”
曾令佳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问出口:“你和小妤……是什么关系?”
他问完这句话,又觉得自己问的有点唐突,清了清嗓子,又补了一句:“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往下接。
在曾令佳看来,徐妤馨和冯姝杰是男女朋友结果他刚刚看到朱伯丞和徐妤馨手牵着手,从小区门口一路走过来。
朱伯丞没急着回答,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根发圈还在上面。
他拨了一下,转了一圈,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曾令佳。

“我喜欢她。”
曾令佳愣住了,他没想到朱伯丞会这么直接,连个铺垫都没有,就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
朱伯丞看着他的表情,又补了一句。

“我主动的。”
曾令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曾令佳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喜欢她,那……那suk那边怎么办?”
朱伯丞的笑意淡了一些。

“那是她和他的事,不是我和他的事。”
曾令佳皱了皱眉,没太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朱伯丞也没打算解释,转过身,仰头看了一眼亮着灯的某一扇窗。

“她和谁在一起,向来都是她说了算。”
朱伯丞说完这句话,把手腕上的发圈又拨了一圈。
曾令佳没再问了,他拍了拍朱伯丞的肩膀,然后转身推开单元楼的门,走了进去。
朱伯丞一个人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另一栋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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